沈酌笑了声，“他一直在问我，至于吗。就那么件事，至于吗？”

        他终于动了，压低子嘴贴在沈酌耳边，“我是个男人，沈酌。”

        “您是个好母亲。”高岭仍是那样地站在她后，像个古代的侍卫。“这世界上多的是只赚钱不理家里的男人，稍微参与一点家庭事务就要被夸好男人。您和他们有什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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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景舟是这代唯一的男孩，沈酌刚结婚那会儿还打趣他，说他少爷子。孙景舟窝在她腰腹上蹭，他有些自来卷，脑袋茸茸的，他说那他生来就是专门伺候她的。

景舟从小在家一点活都没干过，现在却要给沈酌饭洗衣。

        “老太太说的也没错。我不是个好母亲，小桥我顾不上，我……”提起小桥，沈酌口一阵闷痛。

        “至于吗，高岭？”她看他，带着一种极其疲惫的笑。

        他猜想孙景舟应该是跟沈酌说了什么，一些合理化自己出轨、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的说辞，譬如什么都是被冷落想引起她的注意才这样。男人总是喜欢利用女人这点德上的弱点，看准了女人容易被感情左右。

        “至于。”高岭开口，依然是那样冷嗖嗖的，“你之后每次想起这件事，都会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觉得是不是自己错了。”

        没等高岭开口，她又摇了摇，“我不应该跟你说这些。我喝多了，你就当我――”

        她想起小桥编的那条绳，小桥躺在医院乖巧等她下班去接，小桥跟她说忘了生日也没关系。

        高岭当然知。他从不觉得自己比沈酌年轻的几岁是问题，只有这种时候他会想，要是自己那时候就来给她当秘书就好了。他能帮她分担很多事。

        可能是荒谬的前一晚，她跟高岭踩过了一直以来工作和生活的界限，有些话她终于找到出口。

        “沈酌。”高岭开口喊她，“这段感情里你没错什么。”

        后来孙景舟嫌那自来卷太显幼稚，定期会化。他有时工作结束得晚，回家顾不上换衣服就进厨房，昂贵致的服装在油烟中被染上味，就像他们的感情。

        “您产假三个月就回来上班，带着泵躲在卫生间里，工作一点都没耽误。白天忙完晚上回去带小桥睡觉，连着几年没睡过整觉，进医院那么多次从没说过什么，打着吊针开线上会。您是个好母亲。”

        高岭笑了声，“还有，您昨晚才睡了我，现在却在我前面缅怀别的男人。”

        他这些都是听单位里的大姐说的。女人总是对女人更有同情，见着他总是意味深长地叮咛他，说沈主任不容易，你要多照顾。

        那时候他不知，人对人的深刻感情，往往就是起始于一点小小的怜惜。

        沈酌看向他，她第一次跟高岭说这些。她没什么朋友，她不喜欢交际，人又太冷淡，除了林雨这个读书时候的老友外，找不到其他谁来说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