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她在想什么。

        收拾完他站在玄关穿外套      ，沈酌从卧室出来，她已经换上了件深蓝色的夹克，这衣服平常是男干穿的多，但穿在她上格外合适。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把对话拉回正轨      ，“调任的事，我再跟你谈一下。”

        现在沈酌让他走，他不得不走。但他不能就这样离开，沈酌会把他忘得一干二净，她是个没良心的。

        这件事她得理。但现在她坐在餐桌前，发乱七八糟，脑子也乱七八糟，她理不了。

        “秦主任那边你下周去报到。交接材料我让小梁先理了一分，剩下的你自己整理。”她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样子，“走之前这几天你把该交代的都写清楚。先把小梁带一带。”

        “您不用再谈了，我会去的。”他说，“我的要求已经满足了。”

        她端起碗喝了两口，“我吃完了。”

        之前是秘书的份，他凭借着这个可以自由地接近她，肆无忌惮地观察她，甚至物细无声地控制她生活的点点滴滴。

        这个会本来不需要高岭去，她专门把原本负责的项目长换成了高龄，为了带他去见一下新领导。

        他要她能想起来他，他要一个能再回来与她见面的由。

        昨晚的事，沈酌要是想当没发生过，他没意见。他要的已经得到了。

        她往卧室走，高岭坐在餐厅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想像理郑烊一样理他。只不过他与她交涉太深，她付诸行动时不甚自在。

        高岭三两口喝完粥，收拾了碗筷，顺把厨房拖了一遍。

        她低看了一眼碗，粥确实凉了，表面沁成了一层。

        沈酌确实是这么想着。谁都不要再提前一晚的事，就这样默契地保持沉默，然后假装让生活回归原本的轨。

        不要追究为什么高岭会一早出现在她家，为什么两个人会一起吃早餐，也不要追究卫生间垃圾桶里用过的安全套。

        高岭放下勺子。

        她和她的秘书上了床，被他前夫堵在了家里。

        沈酌哦了声没再说话，低下继续喝粥。她不知该说什么。

        沈酌嗯了一声。她腰不自觉地直了些，试图找回在办公室的感觉。

        他要的不是沈酌的，不是跟她睡一觉，而是一条线，能把他跟沈酌牵起来的线。

        “走吧。”沈酌走过去换鞋，她早几天就约了省发改的开会。

        “酌姐，粥凉了。”

        高岭低着喝粥，“知了。”

        她在想，反正他要走了，走了之后这件事就过去了。她不用解释，等他走了以后两个人就再不用有交集。她可以把它当成一次失控的一夜情。成年人的事，完就翻篇。

        高岭坐在对面看着她，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