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酌把信重新展开,准备再过一遍。想起早上赵行一的信息还没回,她看了眼表,关上电脑起
。
她告诉他不是为了寻求建议,也不是因为他有多亲近,而是让他认清楚以后对赵行一的态度。
“他害不了我,上
也不会让他害我。”
“赵行一那点心思全写在脸上,不过就是个小孩闹脾气。他家的背景,谁能说我是仗势欺人。别人只会觉得是年轻人追得紧。”
高岭坐在那里,觉得
咙里发干,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那不一样。”
一定是像现在一样,平静地,像在吩咐一份公文。
不如将错就错。”
“有什么不一样?”沈酌打断他,“他也翻不出天。”
她看着高岭,目光深了些:“我要是真的怕这些,当初也不会答应选你
秘书。你跟了我也快三年,你见我怕过什么闲话?”
别人怕作风问题,是因为只有“名声”这一张底牌,她不是,她手上有太多东西。他突然觉得自己也并不了解她。
高岭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她拿起那只签字用的圆珠笔,“只要这只笔在,赵勤荣就不会让他翻了天。他之前混,是因为那些事对他爸妈来说都无所谓,现在不一样了。”
高岭听懂了沈酌的潜台词。
高岭以为这个话题结束了。他站起
,拿起桌上的表格准备往外走。
“男人升官发财换老婆,那是风
韵事。我沈酌离个婚,跟年轻男人有点感情纠缠,也不算伤风败俗吧。”
她轻轻叹气,“张斌,之前发改的副主任,二婚的时候全省官场闹得沸沸扬扬,隔一年不还是升了。”
门关上后,沈酌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她拉开抽屉,里面压着一封推荐信。
沈酌坐进车里,点开赵行一的信息。
高岭紧紧盯着她:“那不一样。以前是别人给您送,现在是赵行一。万一……”
高岭应了一声,推门出去。
这是上位者的特权。
凌晨三点发的。
她怕高岭去了北京,被当成一个只会干杂活的秘书。她得把他
上的那些本事,一点一点地写明白。
沈酌把面前的文件翻了一页,换了话题:“另外,老书记昨天给我打电话了,说北京那边有个位子想调你去。你什么想法?”
沈酌已经很久没跟他说这些,他工作能力强,两个人这几年已经磨合得快成一个人了。沈酌这样耐着
子给他讲
理只有前几年刚来的时候。
信写得很长,事无巨细地列明了高岭这三年跟过的项目、
理过的危机、展现出的统筹能力。这封信她写了两个晚上。改了又改,字斟句酌。
“这点风
韵事,换不来实质
的伤害。”沈酌靠在椅背上,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我不怕这些闲话,是因为我手里有资源、有政绩。只要项目能落地,能给市里带来好
,这就是我的免死金牌。”
沈酌看着他笑了,像是包容一个不够聪明的学生,“有什么不一样?就因为我是个女人?被人碰一下就要去寻死觅活?高岭,到了这个位置,男女没有区别。只要权力在手里,别人在意的就不是这些猫猫狗狗的小事。”
沈酌笑了一下,没再接话,低下
继续看文件。
高岭眼神落在她平静甚至因为耐心而显得有些温柔的脸上。他突然想,前一晚沈酌是什么样的语气。
“姐姐,对不起。你还好吗?”
高岭看着她,过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想去。工作没
完。”
他,郑炀,赵行一。在她的世界里,本质上是一样的。他们都是她在这条孤独的路上,用来调剂、制衡、或者分担的工
。她不是在感情里打转。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高岭,这不是大事。以前也有人往我
边送人。别人也在背后说。后来我把那个省级重点项目的盘子
起来了,那些闲话就散了。”
高岭还在加班,坐在工位上敲键盘,鼻梁上架了副窄框眼镜。
“上
只记得我能
什么,没人
我晚上睡在哪里。”
沈酌回复:“二十分钟后,你楼下见。”
“明天去南边注意天气,带件大衣。”沈酌
也没抬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