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是在行政楼门口。赵行一站在沈酌旁边，低跟她说什么，沈酌在翻手机，没怎么理。郑炀从路对面走过来，远远看见了。他放慢脚步，最后没有过去，站在一棵树后面等赵行一走了才出来。

        沈酌拿他没办法。其他人给她送烟送酒送购物卡，那些人图的是她手里的权，这些大多高岭都能替她挡了。她不缺这些，这些年孙景舟赚的盆满钵满，她完全没有金钱上的烦恼，连单位里发的东西都直接送给同事。

        沈酌手上没停：“跟你没关系。”

        第二次是在实验室楼下。赵行一送沈酌出来，在车旁边站了很久。郑炀从实验楼侧门出来，正好看见赵行一伸手碰了一下沈酌的胳膊。沈酌退了一步，说了句什么，赵行一笑着后退。

        沈酌察觉到了：“怎么了？”

了下嘴：“食堂的不好吃。”

        “不用。”

        沈酌把文件夹合上，抬看他，“赵行一，你今年多大？”

        但第二天中午，赵行一真的带了饭来。放在她办公室门口的椅子上，用保温袋装着，里面是一份鸡饭，菜是清炒西兰花和半个卤。他还贴了张便签：“胃不好少吃辣的。这份味清淡一些。”

        “没什么。”郑炀低，把脸埋在她肩上，“有点累。”

        “我猜也是。”赵行一笑，“他不上你。”

        郑炀撞见过两次。

        沈酌把保温袋拎进来，放在桌上。她没吃，一直到下午两点多忙完了回到办公室才又看见，高岭跟在她后，“我给您热一下？”

        赵行一噎了一下：“这……”

        沈酌摇，让他赶紧去准备刚才会上提到的材料。她拆开包装，饭已经凉了，她随便吃了两口。味确实不错。她把便签揭下来，看了两秒钟，面无表情地成一团跟饭一起扔到了垃圾桶。

        “二十二。”

        “不麻烦，顺路。”

        但赵行一送的东西都小，一次又一次地拒绝又显得她小题大。

        他后来见到沈酌的时候没提这事。他只是抱着她的时候比平时紧了一点。

        沈酌把材料递给高岭，转往外走，经过赵行一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你是觉得我不好拿下，追到了是你另一个值得炫耀的资本。你怎么想的我不，但我这个课题很重要，

        沈酌把笔放下，看着他：“赵行一，你的工作是课题，不是给我带饭。”

        “换过几个女朋友？”

        他走了。沈酌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

        “六个。”沈酌替他说，“你上一个女朋友是半年前分的，经院的，叫周什么来着。你追她的时候给她买了套尚美的首饰，分了以后她哭了一个月，你第二天就去酒吧了。”

        沈酌大分时候不收，让他拿回去。赵行一也不坚持，拿回去自己吃了，下次照带。

        这事之后，赵行一隔三差五就带点东西。有时候是饭，有时候是水果。

        赵行一脸上那点笑僵住了。

        沈酌没追问。

        郑炀攥紧了书包带，转走了。

        他们每逢双数周的周二开进度会。赵行一留下来帮沈酌收拾材料，趁着没人凑近她：“姐姐，你跟他是什么关系？那个姓郑的。”

        赵行一也不恼，把文件夹在胳膊底下：“我知。带饭又不影响课题。”

        沈酌终于抬看了他一眼。赵行一立刻笑了：“明天我给你带一份，我住校外，有家店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