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高岭拿着材料出去了，走在走廊里的脚步很轻。

        “您昨天在忙，我不想让您分心。”

        “然后呢。”

        沈酌转过看他。她的眼神很平，看了他几秒，然后说：“下次不我在哪，你都得跟我说。”

        沈酌看了一眼日期：“上周报的？上周五就交了。怎么现在才说少材料。”

        沈酌回到桌前坐下。她拿起笔，在材料上签了字，递给高岭：“副主任那边，你继续盯着。”

        高岭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他的手指敲着桌面，一下，一下，停顿了两秒，又一下。

        那行“缺少关键附件”的字样，白纸黑字。他想起上周五他把材料送到省厅时的情景，他亲手交的，亲手签的收，材料是齐的，附件是齐的。他记得很清楚。

        “应该的。”高岭说，“以后有什么消息，麻烦您先跟我说一声。沈主任那边我来安排。”

        “我知。”高岭说，“谢谢钱长。”

        “我联系了钱长。”高岭说，“钱长查了当天的签收记录，确认我们交的材料是齐全的。她出了一份情况说明，把签收时间、签收人、材料清单都列清楚了。说明今天早上已经发回省厅了。附件我重新准备了一份，今天下午就能补过去。三天时限来得及。”

        “嗯。”高岭说，“我过了，我们交的那份是齐全的。签收单上写的是‘材料已收’，没写缺附件。但省厅那边说收到的时候就少了。现在说不清是谁弄丢的，但补材料的时限是三天。三天内补不上，项目重新审批。”

        材料在省厅压了两天，签收人是副主任那边的人，压到昨天才转，转的时候附件没了。

        副主任，分另一个片区的项目，比她大十岁，资历比她老。她调来市里那年，副主任是呼声最高的那个。后来位置给了她，副主任面上客气，背地里没少使绊子。

        “嗯。”

        “钱长，情况说明收到了吗？”

        沈酌把材料放下，站起来。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色的天空。她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沈酌抬起看他。

        “昨晚的？”

        他回到自己的工位，坐下来，翻开那张被退回来的材料，又看了一遍。

        高岭点了下。

后给他打了招呼，而选择郑炀，最大的可能是有人想通过郑炀从她这里拿什么。她心里存了个疑影。

        “好。”

        “以后这种事，你了要跟我说。”

        他关上抽屉，拿起座机电话拨号。

        高岭没回答。

        他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转看向窗外。窗外是行政楼的大院，院子里有人在走动，有人夹着文件，有人打电话，有人站在路边抽烟，都在忙自己的事。

        “高岭。”

        他拿起手机，给沈酌发了一条消息：“钱长那边确认了。情况说明今早已经发回省厅。附件今天下午补过去。来得及。另外，副主任最近在省里跑了几趟。”

        沈酌看着他。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高岭站在桌前，语气很平：“省厅那边退回来的。说我们上周报的项目中期材料少了一份关键附件。要求三天内补齐，否则退回重报。”

        高岭盯着那份材料看了一会儿，把那张纸折好，放进了抽屉

        沈酌回得很快：“知了。”

        因为她年轻，她是女人，她事比他们干净。他们盯着她是想证明她不行，是因为她坐在那个位置上，而他们觉得那个位置不该是她的。

        第二天早上，沈酌到办公室的时候，高岭已经在等她了。他把当天的材料递过去，沈酌翻了翻，停在了其中一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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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倒是      反应很快。”钱长在电话那笑了一声，“小高，我跟你说句实话。副主任在省里跑了好几趟。你让沈主任心里有个数。”

        “我查了。”高岭说，“上周五材料送到省厅的时候，签收人是副主任那边的人。材料在省厅压了两天，压到昨天才转到对口室。对口室那边收到的时候，附件已经不见了。”

        “收到了。小高，你这次反应够快的。”

        沈酌把材料合上。她靠在椅背上，看着高岭。她看了几秒。

        他看着那些走动的人，那些人里有一分是副主任的人。他们都在看着沈酌。

        在等她出错，等她倒下，等她让出那个位置。

        “加班到几点。”

        高岭点。

        “附件不见了。”沈酌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