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洗完澡，干，一刻也不耽搁地钻进被窝，冷空气使人汗倒竖，好在黑龙把她的被窝得热乎乎，寒意被少年火热的驱散，他的温令人安心无比。

        “你偷看我……”

        德拉斯科是她重要的朋友，从龙的生命尺度来看，他甚至还算是个半大孩子。她不可能用自己这朝般易逝的青春陪他胡闹。

        他眉骨高锐，深黑色眉低压，显得睫更加密。鼻梁直且窄，鼻尖微微上翘，带着点桀骜不驯的味。嘴比肤颜色更深，弧度优美，看起来十分好亲。

        小龙只是太久没有见到她了，才幻想出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无论他现在有多么依赖她、在意她，这些占有和执着终究会消散。

        德拉斯科……只是旺盛了些。无法邂逅同类的躁动转为对异种族雌的――她只不过是刚好在他边罢了。

        少年的肤是那种冷调的苍白，透着一点薄薄的青。当他激动愤怒时，脸颊两侧会泛起黑色鳞片的光泽，在鳞片的纹路中间，岩浆似的血缓缓淌。

        德拉斯科已经睡着了。

        就像是人类的青春期一样。她记得自己十五、六岁的时候，也是个小混，仗着力气大把白银预备团的同龄人打得鼻青脸，半夜偷偷翻墙出去喝酒通宵，害得守卫被罚了一个月薪水，叛逆发作对养父发脾气、耍子，故意让他在骑士同侪面前出丑……

        艾德琳枕着他的膛，仰观察。

        他轻声呢喃。

        起因是他了关于她的梦。

艾德琳无法理解这种选择。

        下的躯高大而肌理分明，虽然强壮却不显得犷，而是悍的、充满力量感的劲瘦。有种少年特有的、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的美感，仿佛她曾在神殿探险的旅途惊鸿一瞥的神明雕像，如此完美……

        也许是因为作为人类，她所拥有的时间太过短暂，因此便对这些格外珍惜。

        艾德琳想到这里，莫名有些伤感。

        就像她混乱、紧张、焦躁的青春期一样，在某个清晨突然结束了。

        艾德琳忍不住唾弃自己。

        这不奇怪，龙本来就是嗜睡的动物。像之前在窟那样，彻夜无眠、目不转睛地监视她才是极度反常的行为。

        人类对美好事物的贪令她产生某种妄想，空旷许久的也开始蠢蠢动。

        黑龙睡觉的模样十分安静，一点儿也不像街售卖的连环画里被画得丑陋凶狠、鼻孔火的恶龙。

        可梦是毫无理可言的，她还不信黑龙能手眼通天到预知未来――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这个种族就不会在布林王的时代濒临灭绝才对――更何况是预言她的未来？

        “你真是……任的……坏孩子，把我变成这样。”她咬牙切齿地诉说着黑龙的罪状，从他的上翻下来，面朝外侧躺下，不仅离他远远的，还背对着他扯了扯被子。

        忽然，一条健硕修长的手臂从内侧伸过来，搂住了她的腰，将整个人带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