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尧扯下西装领上的黑领带，一圈一圈缠在自己手上，随后弯下腰，用领带将车窗上的一块污渍仔细干净。完后，他将领带递给一旁的于信，退后半步，向赵路微微躬。

        “叫上林肆，去北港。”他侧目对旁的于信。

        他叼着烟抓了抓发，按下启动键，驶离了车库。

        ……

        陈屿尧抬眸与赵路对视，微微一笑，镜片后的眼睛温谦逊，“赵书记慧眼。”

        “。”赵路手指着他笑笑，转上了奥迪。送走赵路，陈屿尧脸上的笑慢慢敛去，转而，变成平静淡漠的样子。手机在西装内袋震动了一下，拿出后，他看着屏幕上的短信，目光微沉。

        “二十九。”

        陈屿尧靠在办公椅上抽完了一支烟，解锁手机屏保看了看。屏保上，沈宁穿白色吊带裙，长发披散，神情冷艳疏离。

        “之前交给你的事，办得漂亮。”

        “二十九啊......不简单。”赵路弹了下烟灰，“你现在替沈海峰澜庭，还替他养女儿，真是重情重义。”

        赵路微微一笑，从西装摸出一支烟叼在嘴里，陈屿尧抬手替他挡风，又用火机帮他点上。赵路了一口，呼出的烟雾随风飘散。

        于信拿着文件推门进来，恭敬打了声招呼。陈屿尧关掉手机，起整理了下西装眼镜，阔步走出办公室。于信跟在他后。

        赵路点了点，之后，屈尊去了陈屿尧请吃饭的地方。两辆车沿着滨海大一前一后，赵路坐的奥迪在前面，陈屿尧的宾利跟在后面，距离不远不近，有种说不出的威风。

        赵路摇下车窗，似笑非笑地点了点，望着远海天相接的地方，陈屿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水停息，水如明镜，倒映出天光云影，海天一色。

        陈屿尧指间夹着烟，似笑非笑：“一定。”

        吃完饭，陈屿尧送赵路到了停车的地方。赵路拍拍他的肩，看了眼一旁停着的黑色宾利，崭新得发光，“小陈，你这车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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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推门出去前，挥了挥手：“祝你早日抱得美人归。”

        从电梯出来走进车库，顾叙言敛了笑，坐进跑车又点了一支烟。他摇下车窗，缭绕烟雾中，眼前浮现了沈宁那张过于美丽空灵的脸。

        陈屿尧笑，“您交代的事，不敢怠慢。”

        沙湾

        海边阵风过隙，海浪拍打礁石，白色泡沫翻涌而上，又随水而退。

        于信将车靠边停下，陈屿尧推开车门下车，白西装衣摆经风得猎猎作响。他走到不远一辆政府牌照的黑色奥迪旁，站在车门前。

        “赵书记要是喜欢，回我让人开去您那，给您试几天。”

        他抽了几口烟，目光放得很远。随后叼着烟，转打量了陈屿尧一番，“小陈，今年多大了？”

        “哪里。”陈屿尧垂眸笑笑。

        “我看人一向准，你啊，情义是有的，但不多，心里想要的呢，却比情义大得多。”

        隔着车窗起的一层雾，陈屿尧看着坐在后座的赵路，赵路也看着他，影在赵路眼里很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