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

        温夏秒回：〈嗯是行还是嗯是不行？？？〉

        陆薇然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嘴角扯了一下。那种"忍不住但又不想承认好笑"的表情。

        电梯门合上，高跟鞋的声音消失在门里。沈放坐在转椅上转了半圈，面对着整层空无一人的写字楼。

        "给薇薇刷嘉年华的那个大哥是老板吗"

        出来的是红色。

        沈放窝在天玺府沙发里刷手机，黑T灰短棉拖鞋，电视开着但没声音。下午两点他点开抖音，用备用小号搜索"小雨薇薇"。

        温　夏――签约状态：验中

块钱，少两个字扣一百，三个字以上直接请你们组长喝茶，你们组长请我喝茶，我请老板喝茶，一层一层喝，喝到大家都不渴为止。」

        嘴很严。

        沈放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心想，四千五的底薪签一个能把吐槽当段子讲的，就这条语音的完成度，至少值六千。

        她没点，只是从烟盒里抽出一夹在手指间闻了闻。

        公司两天了。

        了三下之后，绿色没有出现。

        "让你老板来直播间刷一个我看看"

        他翻了一下茶几上那堆乱七八糟的文件，翻出陆薇然修改过的合同2.0版。第八条第三款，白

        苏雨微在直播。

        沈放：〈内容可以，画面不行，等公司给你设备。〉

        他的后背从沙发靠垫上离开了。

        "洛神就是老板吧？？薇薇承认一下嘛"

        她正跟弹幕聊天，语气是那种甜但不腻的调子：「对对，薇薇最近签了新MCN公司，今天老板给我换了全新的排期安排，大家记得来呀。」

        沈放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弹幕刷了起来。

        沈放点开。

        陆薇然――签约状态：有效?

        两个主播，一个在云都直播间里嘴严得像保险箱，一个在客服工位上偷拍吐槽视频。第三个签了双份合同，正在办公室里写排期表。

        剪辑确实烂。转场用的是最土的左右推移，字幕字五彩缤纷，有一段声音和画面对不上。但她说话的语速、停顿、翻白眼的时机、和突然压低嗓子学男领导说"你们注意一下啊"的那个腔调，就是对的。

        沈放退出了直播间。

        下午四点，温夏在微信上甩过来一条视频链接，附了一句话：〈沈哥你看看这个行不行，我用午休时间拍的。〉

        【警告：温夏签约有效待生效。原因：该签约主播尚未在第三方平台完成MCN机构关联实名认证，合同于冻结状态。请宿主在48小时内督促完成认证，否则该签约不计入有效数量。】

        "老板是谁啊，男的女的"

        「这姑娘确实有点东西，」她说，「天生能抓人。」

        沈放盯着那三个字，心开始加速。

        温夏：〈好嘞沈老板！那我继续上班了，王总又在叫我名字了，估计又有投诉单要我命。〉

        画面里她坐在卧室书桌前，背后挂着一块浅蓝色布帘当背景板。今天扎了个低尾，穿白色方领小衫，领口刚好卡在锁骨下面，化了淡妆。在线人数1247，应该刚直播。

        沈放把手机放在沙发垫上，靠着靠枕看天花板。

        沈放睁开眼。

        沈放回了一个字：〈嗯。〉

        视频时长一分四十二秒。画面里温夏坐在办公区隔间里，背景是灰色挡板和半截饮水机。她着个糙的深咖子，穿灰卫衣，素颜，镜晃来晃去。内容是她模仿自己组长打考勤的全过程，从早会点名、迟到罚款、到午饭时间多吃了十分钟被记小过，每一段模仿都着她自己加的吐槽旁白。

        【检测到长期任务「帝国形」首阶段签约条件可能满足。正在验签约有效，请稍候。】

        「我走了，」她说，「周三之前我把修改后的排期表发你。」

        语音播完。

        苏雨微――签约状态：有效?

        前两行亮着绿色的对勾。第三行的对勾位置空着，"验中"三个字在动。

        六百八十平。他的。

        。

        他闭上眼睛休息了不到五分钟，虚空中一个淡蓝色的半透明提示框突然弹了出来，亮度刺得他眼一。

        陆薇然的第二条议题是招运营助理。她要一个能帮忙剪辑、数据分析、跟平台对接的人。沈放没有意见，让她自己去找，开价合理就行。陆薇然把电脑合上，站起来拎起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一盒七星细烟放在桌角。

        沈放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提示框下面列出三个条目，竖排：

        …………

        苏雨微看着弹幕，嘴角弯了弯。没有回答。她伸手点了一下手机屏幕，音响里传出一首慢歌的前奏，她跟着哼了两句，把话题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