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放心。」

        林婉把保温桶的盖子旋开，白色的排骨汤倒进灶台上的砂锅里，山药块和炖得脱骨的肋排翻着沉到锅底。她动作利落地打开燃气灶，火苗蹿起来着锅底，然后她弯下去翻下面的橱柜找汤碗。

        天玺府的厨房橱柜是按照标准尺寸的，底层的柜子很矮。林婉并拢两条，上往下弯去，手伸进柜子深摸索。

        这个动作让米白色的裙子在她后侧绷成了一条紧到发亮的弧线。裙料贴着她的，把饱满浑圆的形状完整地勾勒出来，大后侧的丝袜在弯曲的关节被拉扯得更薄，膝窝的肤纹理透过布料清晰可见。腰之间那个急剧收窄再急剧膨大的弧度，在这个弯腰的姿势里被放大到了一种有些荒谬的程度。

        沈放本来靠在冰箱门上，手里着一瓶刚从冰箱拿出来的纯净水。他的目光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那条弧线――然后在零点几秒之内猛地转，面朝冰箱内，把冰镇的塑料瓶贴在了自己额上。

        塑料瓶上凝结的水珠沿着他的太阳下来。

        。真他妈有毒。那是我妈。那是我妈。

        林婉从橱柜里摸出两只白瓷汤碗，直起来的时候顺手拉了一下V领――领口在弯腰的时候被重力扯开了不少，她的手指着布料往上提了提，金吊坠在锁骨间轻轻晃了两下。

        「碗倒多。」她把汤碗放在灶台上，回看沈放，「你平时在家开火吗？」

        沈放把水瓶从额上拿下来，声音有点闷：「偶尔煮个面。」

        「就知。」林婉叹了口气，转过去看着砂锅里开始冒泡的排骨汤，「所以我才带了汤过来。你爸不在，你妹妹不会饭，你一个人在外面住，天天吃外卖，胃迟早吃坏。」

        汤开始翻了，白色的泡沫在锅沿涌起来，排骨的荤香混着山药的清甜弥漫了整个厨房。

        …………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

        砂锅搁在隔热垫上，热气从锅沿往上蒸腾。林婉给沈放盛了满满一碗排骨汤，山药炖得绵，排骨肉用筷子一拨就从骨上落下来。她自己只盛了小半碗，慢慢喝着。

        沈放埋吃得很专注。排骨汤的味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林婉的拿手菜之一，炖的时候先把排骨焯水撇沫，然后加山药和枸杞小火慢炖三个小时，汤白得像牛，喝一口热乎乎地从咙到胃里。

        他吃了两块排骨，正在啃第三块的时候，对面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

        筷子搁在碗沿上的声音。

        在三百平的空旷里，这个声音被放大了好几倍。

        沈放抬。

        林婉的筷子横着放在碗边，她的两只手交叠在桌面上，看着他。眼睛一动不动。

        沈放嘴里还着半口汤，慢慢咽下去了。

        「你跟妈说实话。」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公司福利。」她重复了他刚才的话，语气里没有质问的尖锐，只有一种被压到极限的平静，「多大的公司，能在锦城给一个大四还没毕业的学生三千万的车、三百平的房子。」

        沈放把手里的筷子放下了。

        「你妹妹不懂事，什么都信。」林婉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收紧，指甲在实木桌面上留下浅浅的弧形压痕，「妈在街办干了二十年，什么人没见过。沈放，咱们家三代人，你爷爷是工人，你爸是工人，妈是最普通的基层公务员。三代人没进过一次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