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白T恤加牛仔，拎着一袋菜。

        她手里拎着东西多，沈放往旁边侧了半步，伸手按住了电梯的开门键。

        沈放把这个念在脑子里想了一秒就摁下去了。

        菜市场回来的91分。

        对他，记着上次拉了几个引向上，语气也是很柔和耐心。对别人，两个字打发，眼都不抬。

        沈放把巾往脖子上一挂，脚步没停：「可能后天吧。」

        到了层，门开的瞬间，他跟一个人面对面碰上了。

        说实话，受用的。

        赵晴正弯着腰给沈放调站距。

        走到拐角的时候，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穿紧速干衣，肌肉轮廓撑得很满，手里晃着半杯白粉，凑到赵晴跟前笑得灿烂：「姐，你练得太专业了，我注意你好久了，方便加个微信以后一起交吗？」

        温时宁从他面前走过去。

        沈放把注意力拉回杠铃上，又了两个。

        赵晴把杠铃上的片卸了归位，拿起巾了脖子上的汗，拎着水壶往更衣室走。

        他对赵晴是什么心态？

        沈放愣了一拍。

        搭讪男的笑脸僵住了。目光在赵晴和沈放之间扫了个来回，嘴张了张，什么也没追问，拎着摇摇杯退回了力量区。

        沈放推开男更衣室的门，拧开水龙洗了把脸。

        沈放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沈放把这个锅甩给了系统。自打有了这玩意儿，他的深情基因就被什么东西稀释了。也许是同时跟太多女人打交的副作用，也许是钱让人变得理了，也许就是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以前穷得没机会暴。

        嗓音比他预想的低半度，带着微微的颗粒感，尾音收得

        「哦。」

        第三组的时候，旁边走过来一个人。

        她站在电梯口，左手拎着个洗得发白的米色帆布袋，袋口出一截碧绿的小葱和一盒内酯豆腐。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扣着一本薄薄的书，灰蓝色封面贴在前。

        不用。

        也不主动。

        应该是自己多想了。

        沈放瞥了它一眼，拎着运动包往电梯走。

        她微微低了下，轻轻吐出两个字：「谢谢。」

        她连眼神都没往那边分，手依旧按在沈放侧腰上，冲搭讪男吐了两个字：「不用。」

        转过半个子，高尾在空中晃了半圈。她看着后面的沈放，开口：

        她转过去，推开了女更衣室的门。门在她后合上了。

        反而更好看。

        冷水浇下来的时候他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想了想。

        帕加尼进地下车库，停在专属车位上。旁边那辆黑色奔驰E300L还是上次那个位置，连角度都没变过，前轮旁边积了薄薄一层灰。

        练完之后各自去收拾。

        上次碰见她的时候是米白针织衫阔，低尾，致知。

        换完衣服，走人。

        隔得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上的味，清淡的，像刚洗过的棉布晾在阳台上的那种气息。

        电梯在一楼等了十几秒，门打开。里面没人。沈放走进去按了楼层。

        沈放嘴角挑了一下。

        算了，不想了。

        系统害的。

        语气跟刚才打发搭讪男的时候完全不是一回事。尾音轻轻的，往上挑了一点点。

        赵晴拍了拍沈放的腰：「别分神，腰再塌下去一点。」

        赵晴的表情滞了一下。很短，也就半秒，像是屏幕卡了一帧。

        傍晚五点多，沈放开车回天玺府。

        这是他第一次听温时宁开口说话。

        以前跟赵晴在一起的时候，他是那种对方发朋友圈不秒赞就焦虑半天的人。现在呢？她问“明天来吗”，他说“后天”。

        他只是不拒绝。

        今天穿得比上次随意得多。白色纯棉大T恤，领口有些松，浅色洗水牛仔卷了一截脚，脚上踩着平底单鞋。长发没有扎起来，散落在肩膀和锁骨上，发尾微微向内卷。

        温时宁。

        「明天你还来吗？」

发力，表情很认真。

        妈的，他什么时候变成这种人的。

        分手的那怨气早就没了。咖啡店那次她讲了婚姻的事，他甚至有点心疼。但要说旧情复燃，又谈不上。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看到她就心加速，也不会因为她穿了什么就辗转反侧，想回到以前那样也绝无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