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站起来了。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砖上刮了一声。

        她的脸从耳红到了锁骨，低着，不敢看他，手指松开他的T恤，攥住了自己的百褶裙裙摆。

        周念抬起。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瞳孔里倒映的天际线和夕阳的金色光斑。她的嘴微微张着，刚喝过冰美式，下上还有一点水光。

        然后他低下。

        她的发蹭着他脖子的侧面，带着洗发水的味，混了一点点刚才试的白茶香水。很淡。发丝扎在他颈侧的肤上，的。

        「你想让它只是谢礼吗？」

        她没说话。眼睛看着他，睫颤了一下，瞳孔在夕阳里放大了。风从栏杆那边过来，把她耳边的碎发到了脸上。

        两个人在靠栏杆的位子坐下来。沈放去柜台买了两杯咖啡，冰美式，她的加了一份糖浆。回来的时候周念已经把购物袋码在椅子旁边了，交叠着坐在那里，白丝袜在夕阳里泛着柔和的光泽，裙摆被风得微微飘动。

        他的手指停在她耳后，拇指搭着她的下颌线。

并紧了。她把视线移开，盯着旁边一家卖帽子的店面，嘟囔了一句：「你少来。」

        沈放伸手拨开那缕碎发。手指从她的太阳划过去，指腹碰到耳垂的时候她缩了一下脖子，但没真的躲开。她的耳垂上挂着刚买的银质耳钉，在他的指尖下面微微发凉。

        周念捧着冰美式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在膝盖上，手指绕着转了两圈。然后她的慢慢靠了过来，搭在了沈放的肩膀上。

        「帮我……嗯，不是，是我帮你。但你后面又给我买了这么多……」她顿了一下，把脸往他肩膀上蹭了蹭，「我本来说好了今天请你吃饭的。结果又变成你请我了。」

        但他什么都没想。现在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她嘴的温度和冰美式的凉意。

        「我、我该回去了。」

        「那是谢你刚才合的。」

        嘴碰到嘴。

        「嗯！明天还有课！」

        安静了一会儿。商场的背景音乐从下面隐隐传上来，混着风声和远的车声。天台上除了他们还有两三桌客人，但都坐得很远。

        沈放偏看她。距离很近。她的睫在夕阳里被染成金色的，鼻尖上有一点点汗珠，肤在这个角度看白得透光。

        退开的那一刻他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他本以为自己会仔细品味这个吻。是花钱买的好感化出来的，还是她自己想的？亲密度涨了几分？这个吻在系统里算「有效互动」吗？

        持续了大概三秒。沈放先退开了。

        她弯腰去抓椅子旁边的购物袋，一把全提起来，大衣的袋子最大差点没拿住，她换了只手夹在腋下。始终没抬，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

        「哦。」她的声音更闷了。停了几秒。「所以是……谢礼？」

        周念睁开眼。

        「谢什么？」

        万象汇的层有一个开放式台，靠外侧是一排咖啡座，遮阳伞已经收了，铁栏杆外面就是锦城的天际线。夕阳正往下沉，把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染成整片的金色，光反过来，在台地砖上铺了满地碎金。

        沈放把咖啡递给她，在旁边坐下。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拳的距离。

        手想抽出去。使了点劲，但力气并不大不大。沈放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没让她抽走。

        「今天谢谢你。」她说。声音闷闷的，从他肩膀的方向传上来。

        她也就不抽了。

        「这么急？」

        沈放轻轻地吻了上去。她的是温的，表面带着冰美式残留的凉意和微微的甜，糖浆的味。她闭上了眼睛，睫在他的脸颊上扫过去，得他眉动了一下。她的手指攥紧了他T恤口的布料，关节发白。

        她往电梯方向

        傍晚六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