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页面最上面,只有两个月前那句“说清楚了”。
齐峰回复:“嗯。”
,刀片伸进另一侧接
。他没再提合同。苏晴拎起文件袋,走到门外,把文件袋放回车里,再将球拍从后备箱取出来,搁在副驾驶座上。
他看了一会儿,退出去。
他把米饭和小炒肉吃完,胃里已经够了。那盒咕咾肉还占着半张垫纸,盖子一直没扣。齐峰收餐盒时看了一眼,拿起筷子,把
到盒边的一块肉拨回去。
“他答应拍结果。”
他可以发阶段款,可以发新合同,也可以直接问她什么时候回来。每一样都比第三遍按计算
更接近真正的问题。
消息发出时,她正坐在球馆长椅上换护腕。何苗从她背后经过,瞥见照片里被拆成两半的限位开关:“又那个合作方?”
齐峰按下计算
等号。
“对。现在是普通零件咨询。”
三个冷库的阶段款,十二家店的维护费,生鲜仓的预付款,全在表里。工资、材料、车辆、税费逐项扣掉,最后的数字比上个月多。
齐峰看完,回了一个“行”。
“相亲对象售后
长。”
办公室很安静。咖啡机早就自动关了,蓝釉杯里剩着半杯凉水。窗外,赵成开着堆高车经过,倒车提示音隔着玻璃响了三次。
那天晚上,他在办公室
本月收入。
齐峰拿过计算
,算了第三遍。
薄刀片横搁在开关上。他拿起来,指腹蹭掉刃背的一点封胶,停了一会儿,才往接
里送。
齐峰把计算
清零,又从第一笔阶段款开始输入。
晚上九点十七,苏晴回了消息。
车开走以后,齐峰把那两页合同收进抽屉,轻轻吐了口气。
苏晴隔着敞开的车窗说:“走了。你也少熬一点。”
筷子放下。办公室里没有人问他今天怎么不吃。
屏幕上的结果和表格最后一格完全一样。
第二天下午两点四十,修改稿准时发来,比约定时间早二十分钟。
桌上的表没有漏项。
“正在
。”
刀尖挑起最后一段封胶。齐峰把限位开关的外壳彻底撬开,在出线口内侧找到一条很窄的水痕,拍了照片发过去。桌子另一侧空着,拆下来的外壳
下桌沿,撞在椅
上。他弯腰伸长胳膊,自己捡回来。
苏晴回复:“原来从线口爬进去的。看见了。”
“
好你自己。”
齐峰扣上盒盖,放到旁边,抽出压在垫纸下面的收入表。
饭拿回办公室,两只餐盒并排打开。咕咾肉的汁还是厚,菠萝切得大小不齐。齐峰夹了一块,肉不老,汁也没变,咽完却只想喝水。
齐峰怕只收到一个“行”。
手机上没有新的工作消息。苏晴下午发来的修改稿已经
理完,母亲这周也没再问见面的事。
第三遍结果仍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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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结果仍然一样。
她关上后备箱,坐进车里。
齐峰打开袁鹰的聊天框。
何苗躲开她扔过来的护腕,笑着跑回场里。另外两个人已经在
,苏晴把手机留在长椅上,拿起球拍。下一局打到二十平,她连杀两球,球正好压在底线内侧。
“嗯。”
苏晴锁掉屏幕:“相亲十二点十分就结束了。”
那天傍晚,齐峰去仓库后街买饭。店里还是那台排风机,墙上的菜单换过一张,菠萝咕咾肉仍在原来的位置。他已经点了小炒肉,等打包时,又添了一份。
苏晴替他指出的那条物业风险也被换算成一笔没有被拖延的尾款。
“你打球还看他的零件?”
第二筷子没有跟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