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峰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赵成版几级”,也没有等到她骂那颗压在漆上的接地螺丝。
袁鹰看了一眼手机。工作群里,林岚刚发来热风枪重新升温的照片。
“嗯。”
“今天早上――”
她背上电脑包。齐峰抓住肩带,没有让她走:“你不是等了一周?”
“现在回去还赶得上?”齐峰问。
袁鹰看着他:“知
了。”
“你没说。”
袁鹰没有走。
缩回去了。
齐峰让赵成拿砂纸。
赵成还在满地东西里找。袁鹰从自己包里抽出一小片,递过去。
“你昨晚几点睡?”
最新一条消息是小许发的:“袁工,尸检结束。死亡原因等你远程签字。”
桌上的矿泉水还是满的。
“也不许知
了。”
她低
继续记时间,没有解释。
袁鹰把电脑装回包里:“我走了。”
这句话落下去,袁鹰脸上的一点颜色迅速退了。
“一只坏驱动
。”
袁鹰拧开,放到齐峰脚边。他重新压接屏蔽层,她蹲在旁边看波形。第三次丢包出现时,她又问:“
疼不疼?”
她停住。
“赶得上看最后一层。”
她按灭屏幕:“嗯。”
齐峰答不上来。
她把电脑放到折叠桌边,先看通讯记录,又顺着临时线摸到柜后。动力线和信号线在桥架出口交叉,屏蔽层只接了一端,接地螺丝下面还压着漆。
“没什么。”
齐峰伸手:“给我看。”
“水呢?”
“现在回去?”
她看了一眼手机。
袁鹰
下转换
,把线绕好。
林岚的照片还在袁鹰手机上不断增加。齐峰看见屏幕亮了几次,没有让她先走。
袁鹰按灭屏幕:“拆完了。”
“那说什么?”
他还抓着那条肩带,拇指没有松。袁鹰没再替他补上“是我自己要来”。
十分钟后,袁鹰又问:“饿不饿?”
齐峰保存波形:“行了。”
齐峰立刻松开肩带:“我不是这个意思。”
袁鹰点了一下
:“好。”
齐峰把转换
接上,总线波形很快出现在电脑屏幕上。波峰边缘有一排很细的
刺,每隔十几秒便缺一帧。
“桌上。”
“两点。”
齐峰手里的螺丝刀
了一下,撞到柜门。他闭了闭眼:“袁鹰,你先别问。让我安静一会儿。”
“我也没让你来。”
袁鹰等了几秒
齐峰要端子,她递端子;要热缩
,她已经剪好长度。屏幕出现丢包,她只在记录上画一
竖线。十二点四十,外卖送到仓库,三盒饭按名字摆在折叠桌上,齐峰那盒没有辣椒,也没有葱。
“不饿。”
“什么没什么?”
“公司。”
“去哪?”
“你可以让跑
送转换
。”
“不疼。”
袁鹰的包带还挂在肩上。齐峰看着她,没把这句话改成有空再看。那段波形已经保存,下午也能重放,他仍把旁边的椅子拉了出来。
一点二十五,温控
重新接入。
工作群里已经有二十多张照片。灌封胶被剥开,第三层板上有一
很窄的烧痕。林岚发了一张放大的图,碳化位置从驱动
一直爬到铜箔下面。
他看了袁鹰一眼。
控制柜的风扇还在转。赵成抱着一捆新线站在两米外,也没有出声。
“没有。你呢?”
“不许嗯。”
后面一个小时,她再没问过一句。
齐峰接砂纸时碰到她的手:“吃饭没有?”
“等会儿。”
“东西已经拆了。”
屏幕上又缺了一帧。齐峰按住暂停,把时间记下来:“先别走。把这段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