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在楼梯上吃完，两个人把盒子收回袋里。齐峰去拿她的电脑包，袁鹰没有给，只牵着他的手一起下楼。

        齐峰把袋子放到她脚边，里面两盒饭撞在一起。他没有上坐，扶着栏杆缓了一口气。

        袁鹰收回去，系好安全带。到第一个红灯，她又伸过来，碰了碰他的指节。

        “下回别让我猜。”

        袁鹰接住筷子，没有出声。

        “这儿风大。”

        齐峰要挂挡，先把她的手移开了。

        楼梯通往停车场，三层拐角有一扇很大的百叶窗。袁鹰在台阶上坐下来，背靠着墙。

        回家那段路有六个红灯。每停一次，袁鹰的手便来一次。

        齐峰回：“在哪边？”

        齐峰等着。袁鹰把筷子拿下来，先讲预算，又讲会上临时加的条件，讲到最后一句时，声音已经不稳。齐峰从袋子里抽了张纸递过去。

        她没接纸，先抓住了他的手。

        她咬着筷子，过了几秒才答：“又不了。”

        他的蓝点不在仓库，在离公司两条街的地方，正往这边过来。

        发完，袁鹰把收了收，让出来的那级台阶正好能坐一个人。

        下班时，实验台上的东西还没有收完。林岚问要不要一块儿吃饭，袁鹰说不去，把电脑装进包里，走了后楼梯。

        这一次齐峰握住了。

        她把百叶窗拍给他。第一张只有灰色叶片，和这栋楼别的窗没什么区别。袁鹰删掉，往下偏了偏手机，让墙上的蓝色数字三也进了画面。

        齐峰半小时前问她几点回来，她回过“快了”。这会儿聊天框里又多了一个问号。

        袁鹰看见他额上的汗：“你怎么这么快？”

        齐峰停在她面前，手里拎着一只便利店的袋子。

        齐峰坐在下一级台阶上。袁鹰膝盖碰着他的背，饭盒架在上，只吃了一口，就把里面的肉夹给他。

        “方案怎么了？”齐峰问。

        齐峰从仓库过来，平时要四十多分钟。她看过时间，把手机放在膝盖上，又拿起来，点开地图。

        袁鹰没回。

        “你不是找到了。”

        “刚好在附近送东西。先爬了那一。”

        “不是东边？”他问，“东边有两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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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松开一点，替他拎走餐盒，站到车门旁。齐峰上车以后，袁鹰把自己的手搁在中间，掌心朝上。

        袁鹰看着屏幕，一直到自动断开，才发过去：“不想说话。”

        五天后，公司否了袁鹰改了一周的方案。

，袁鹰才把那一角被子搭到他上。

        十七分钟后，楼下有脚步声。袁鹰先站了起来，等看清上来的人，又坐回去。

        袁鹰把空出来的台阶又让宽一点：“不想说话。”

        到了停车场，她从车玻璃上看见自己翘着的嘴角，立刻抿住。齐峰拉开副驾驶的门，袁鹰没上去，反而贴到他前。

        袁鹰摇，把脸往他口埋了一下。

        袁鹰的脸没有挪开：“现在也不想。”

        她隔了一会儿，添上两个字：“东边。”

        “那几个字会打，不会告诉我从哪儿上？”

        他还拿着餐盒：“又怎么了？”

        “刚才还不想说话。”齐峰说。

        “电话为什么不接？”

        齐峰直接打来电话。

        齐峰把饭盒拿出来，掰开筷子，递给她：“我到了门口，问谁？问你们保安袁工今天藏哪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