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看了？”

        “买。”齐峰选好尺寸和送地址，付了款，把手机留在她面前，才收起茶几上的申请。纸上的皱痕抹不掉，他展平四个角，夹进设备清单最后一页。

        另一天夜里，袁鹰被热醒了一次。

        齐峰看了她几秒，低下，笑得没有声音。

        “你看着我吃。”袁鹰说。

        刚才咬的那小块短袖就在手边，袁鹰的手伸过去，碰到袖口又停了停，最后用两手指住，轻轻拉了一下。

        她立刻问：“好吃吗？”

        糕店的空盒压在垃圾桶最上面。那张申请仍夹在设备清单最后一页。

        袁鹰把糕往自己怀里一抱：“那你别吃了。”

        “嗯。”

        第二口挖到一大块油。袁鹰着慢慢咽下去，眼睛弯了一下，又很快低去挖第三口。

        袁鹰坐直，薄毯到腰间。她拿起手机看送进度。“商家已接单”亮起以后，她一直没有退出页面。

        她嘴上不肯，下一口却只挖了一小块，先递到齐峰嘴边。齐峰没立刻张嘴，袁鹰举着叉子等了几秒，膝盖在他上撞了一下：“吃嘛。”

        齐峰这才吃掉。

        齐峰问：“好吃吗？”

        “嗯？”

        “那你给我买嘛。好不好？”声音很轻。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耳朵倏地红了，脚尖也蜷了起来。

        “分你。”

        袁鹰翻回来，把齐峰落在床单上的手拉到

        “嗯。”

        齐峰的手搭到她肚子上。袁鹰嫌重，往外推了一点，仍靠着他。过了一会儿，齐峰想去够桌上的清单，她却抓住他的袖口，糊地骂了一句“别闹”，脸往他前埋下去。

        齐峰拆开盒盖，陪她等了二十分钟，才把叉子进她手里。

        袁鹰说：“不是要走。”

        “凉。”

        袁鹰挑了上面那颗最完整的草莓，连着油一起送到齐峰嘴边。齐峰张口吃了。

        “小气。”

        袁鹰翻过。他眼睛没有睁开，眉仍皱着，手指在床单上来回摸了两下。

        他的手重新落到她后腰，只留了一点。

        “你自己说太甜。”

        齐峰将手机从她边拿起来。袁鹰跟着往他胳膊上靠了一点，仰起脸。

        “不是你要的？”

        “你吃。”

齐峰把纸放到茶几上：“回温也不能一口气吃完。”

        齐峰问：“笑什么？”

        “废话。”

        她往床边挪，齐峰睡着了仍跟着收紧：“齐峰。”

        不到十分钟，她嘴里还留着油的甜味，人已经靠着齐峰睡着了。

        糕吃到只剩盒底一层油，袁鹰还拿叉子刮了两遍。抬看见齐峰在笑，她的耳朵重新红起来：“不许看。”

        第一口下去，太阳冰得发紧。

        “齐峰。”

        “太甜。”

        袁鹰自己又吃一口，晃了两下。叉子从那以后没再分清是谁的。她吃大的，给齐峰小的；齐峰多咬走一点，她就护住盒子骂他，过一会儿又主动送过去。

        糕送到时，袁鹰没去开门。齐峰把纸盒提回来，放到茶几上。她盯着盒盖，手一直没伸。

        齐峰从她手里抢到半口：“不是分我？”

        天快亮时，那点也没了。

        齐峰伸手去拿叉子。她转开盒子不给，两个人在茶几边抢了半圈，油蹭到她手背上。袁鹰笑出声，又怕盒子翻掉，只好靠进齐峰怀里，用肩膀挡住他的手。

        糕盒空了以后，袁鹰也没有挪开。她把两条横到齐峰上，后背跟着歪过去。齐峰恰好弯腰放盒子，袁鹰的肩落了个空，手撑住坐垫，没等他坐稳便重新靠了过去。

        齐峰从后面抱着她，手臂压在腰上，一条也搭过来。

        袁鹰把最后一点油进他嘴里：“闭嘴。”

        袁鹰把额抵到他锁骨下面，发蹭过齐峰下巴，他偏开脸，手仍搭在她后腰。她也挪了一点，鼻子这才没再堵在他的短袖上。

        袁鹰低着，手里那点布没有松：“我想吃。”

        “热。”

        齐峰松开一点。

        “只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