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玛格丽特点了点，声音轻得像片羽。

        她甚至没有察觉，在自己原本警觉而周全的防线之下，正生出一个小小的不合时宜的念来――如果我从小是在这里长大的，会怎么样呢？

        “没，没有……”玛格丽特扯起嘴角笑了一下，“就是……觉得这水真的好。”她别过去，像是被水汽熏得睁不开眼睛似的，用手背悄悄蹭了一下眼角。

        倒影里那个银发的女孩看起来很安静，像是从来没有被调教过，从来没有在倒影之城的宴会厅里着不同血鬼的鸡巴猜谜，从来没有跪在王座前张开嘴等待主人赏赐似的灌入。水下的那个她干干净净，像是生来就属于这里。

        但她的动摇已经落进了那一团柔和的水光里。

        玛格丽特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

        她想起了一些碎片――非常模糊的碎片。她隐约记得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还没被送进宴会厅时，曾经蜷缩在一个温的怀抱里。那个怀抱是谁的？是苏菲口中的光明神女吗？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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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口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情绪。那种情绪说不上来的陌生，不像望，不像快感，更像是一种很久远的差点被遗忘的什么。像是被温的羊水包裹着的感觉，又像是过很长很长的噩梦之后忽然醒来，发现窗外天气晴朗，鸟在叫，花在开，一切都很安全。

        那人轻轻哼着歌，她听着听着就睡着了。那种安心感，那种被保护着不用小心翼翼讨好任何人的感觉，原来存在过吗？玛格丽特泡在水里，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她赶紧低下，用水洗了把脸，把那点泪花淹没在温热的圣水之中。

        她感到自己的呼正在变慢，一点一点地，顺着水面上那些模糊的柔和的光线，沉入某种她从未到过的深。她想起了倒影之城深的那些地下水，想起那些永远照不进阳光的地下房间。她又想起几天前她还是个会在苦树藤面前跪着心大敞的幼。那些记忆此刻仿佛都被这水托起来，又一圈圈地漾开。她低看自己的手，看那白得发青的指尖在水下微微打着颤，忽然觉得，自己很想哭。

从未感受过的。倒影之城里也有热水，可那里的水总带着铁锈和苔藓的气息，而眼前这片水……得像是有生命。它顺着她的脚踝慢慢爬上来，包住她的像无数双极轻的手在抚摸她。玛格丽特走进去，直到水没过口。水面的浮力托起她那两团丰满的房，让它们在水中轻轻晃，尖在水面下若隐若现。她靠在池上，仰起，感到自己心里某个一直小心翼翼托着的东西，忽然了一下。

        “舒服吗？”苏菲游到她边，小脸被热气烘得红扑扑的，双手扒着池边，问她。

        她睁开眼睛，看见苏菲正趴在池边，也在哼着一支不成调的儿歌。那孩子的在水的浸泡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像一颗晶莹剔透的糖果。她偶尔俯下去捞水面上的花，让玛格丽特忽然有些恍惚。

        “姐姐说，圣水能洗掉所有坏东西，还能让人的心变得很安静。”苏菲侧过脸看她，眼睛亮晶晶的，“以前我母亲说，她泡在圣水中时能感到光明神女在看着她，不过，嘻嘻……其实我不太能感觉到呢――要不你闭上眼睛试试，看看你能不能感觉到？”

        水面平静如镜，她睁开眼睛，低看见自己的倒影。

        “你怎么啦？你的眼睛好红，难你见到光明神女了吗？”苏菲转过来，看见她的表情，凑近了问。她的小脸凑到玛格丽特面前，热气从两人之间升起来，模糊了彼此的轮廓。

        水汽氤氲里，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每一都被意浸泡着。那颗埋在小腹深的宝石在温水的浸下变得安分了许多，不再像在暗影里那样时时发。她小里那些黏腻的植物汁被水一点点泡开稀释，顺着水淌出去，间渐渐恢复了一种许久不曾有过的清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