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那是你的钱，又不是我的。”

        “我爱你爱得很狭隘。可你在乎的姑姑，你在乎的姑父，你在乎的朋友…我愿意因为你，尊重他们在你这里的分量。”

        “是，我今天确实不太痛快，但还不至于为这种事生气。”

        这些，谢净瓷都没有说。

        这种轻微的负面评价，比单纯的夸赞和训诫都要有情绪感染力，都更能让她高迭起。

        “那本来就是你的钱，老婆。”

        “你怎么会这样想？觉得我舍不得吗。”

        “你也说过，没有这笔钱，周旻的学业和未来就会中止。”

        谢净瓷的羞耻心，与德观耦合。

        钟裕点破她的表现，评价她之后，下一刻又把她箍进臂弯，纵容地问她问题。

        “那你今天……”

        原来，她最喜欢的，是沈同学这样纵容她。

        她的耳骨，被钟裕进嘴里半咬半磨。

        仅此而已。

        谢净瓷夹在被子与钟裕之间，继续听他与她谈话。

        “如果我什么都不说，就把钱给我的好朋友，万一你之后问我钱去哪里了，发现钱没了，肯定会生我的气的……你今天都因为小旻生气了。”

        听见谢净瓷说话，他敲键盘的手停顿两秒，“谢什么。”

        她意识到自己“很贪婪”、“对老公很坏”——她什么都想要，既要他帮助她的朋友，又希望他一点醋也不吃，还希望他维持温柔。

        “我不会因为老婆你喜欢谁，就跟着对谁产生爱屋及乌的好感。”

        “现在，也的确会因为小瓷与你的朋友在一起，而产生情绪波动。”

        “除了小瓷，世界上的每个人我都不喜欢，我难要与每个人作对吗？”

        谢净瓷没把周旻遇到的困境告诉钟裕。

        “所以小瓷的喜欢分给任何一个人，我都会介怀。”他抱紧她，“这不代表我要针对你的朋友。”

        她这么说，钟裕的视线从电脑上挪开了。

        “我承认，高三那年，我确实对小瓷的朋友有过冒犯，插手了你们的友情。”

        “你就算拿去打水漂，我也不会有半点儿多余的想法，那是属于你的财产，你愿意怎样分，是你自己的事情。”

        “我确实不喜欢周旻，这与她是女是男，是朋友、恋人还是你的家人无关，哥哥的心就是小到只能装得下小瓷，并且希望小瓷也只装着我，带走我…”

        因此，她不可以让朋友跟她一起去赌、去拼，等一个飘忽难定、连她自己都不知能否拿到的奖金。

        谢净瓷产生了她在欺负老公的幻觉，以及因为老公被欺负，于是生出的、可以忽略不计的快感。

        “小瓷…是不是太贪心了。”

        他将谢净瓷揽进怀里。

        “周旻是你在意的人，哥哥愿意帮她。我不想你为她担忧难过。”

        “但只要他们喜欢小瓷、真心对小瓷好，我也不会否定对方，更不会因为自己的占有，去破坏你们的关系。”

        就像对待坏孩子的溺爱家长。

        况且，她觉得他不喜欢小旻，才会想要提前与他知会一声。

        他轻轻叹息，过谢净瓷耳廓。

瓷也已经把存款给她了。

        飘飘忽忽地想。

        他牵起她的手，按着她的指节。

        “但吃醋是哥哥的本能反应，你不能要求我一边帮助她，一边还毫无芥地接纳她。”

        她感受着钟裕温热的怀抱和耳侧那缕若有若无的刺痛。

        好朋友的隐私，她一笔带过了。

        钟裕亲了亲她的脸。

        她之所以把希望绝大分放在钟裕的这两张卡上，是因为三场资格赛下来，她对自己的能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

        虽然他把钱送给她、登记在她名下，变成了她的财产。

        “我只是没办法对他们像对待你一样耐心，也不到像在小瓷面前这么柔和。”

        钟裕所知的，不过是她很重要的朋友周旻，如今家里需要钱，而她想替朋友解难。

        “但那只是吃醋，那只是因为我太在意小瓷了。”

        ……

        他说她贪心，却搂着她，问她怎么不想要他。

        但那个数目到底太大了。

        她整个人都要化掉了。

        “你怎么能什么都想要，单单不想要我？”

        即使姑父鼓励她向前冲，小旻相信她能夺冠，钟裕也支持着她，但她的，她最了解。

        “谢谢你愿意把钱给小旻呀，沈同学。”

        她明白她24年或许不可能站上美网单打冠军的领奖台了。

        谢净瓷换好明天要用的新拍线，轻手轻脚地上床，由衷地跟钟裕谢。

        钟裕靠在一旁，开着电脑跑方才中断的数据，为他们研发的模型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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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裕合上电脑，“它被赠予你，就是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