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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连带爬地跪到了秦朔面前，飞快地翻出聊天记录，乎将屏幕几乎怼到秦朔脸上，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慌而变调：

        “你看！你看啊！他每个月都给我发消息，说你收到了，说你很乖，说你还用多出来的钱买了新书，甚至……甚至说你去学了钢琴！这照片！这难都是假的吗？！”

        屏幕上是秦朔的父亲——“秦章成”发来的文字和几张模糊的、似乎是在看书或坐在钢琴前的女孩背影照片。

        秦朔看着那些从未见过的照片和编造的谎言，只觉得一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随之而来的是更汹涌的愤怒和荒谬感。

        “假的！都他妈是假的！”她气得浑发抖，猛地站起来，朝着青尹怒吼。

        这番话，像最后一稻草，彻底压垮了青尹。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手中的手机落，掉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无力地坐在地上，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秦朔，嘴无声地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无声地落，瞬间浸了她苍白冰冷的脸颊。

        她被骗了。她以为用钱买来了女儿的安全和至少温饱的生活，却原来女儿一直在她看不见的深渊里挣扎。

        而她，对此一无所知，甚至还为自己的“牺牲”和“安排”感到一丝悲壮的安。

        秦朔看着母亲瞬间崩溃的样子，汹涌的怒火奇异地平息了一些，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和冰冷。

        她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深一口气，将那些翻腾的情绪尽力压下去。

        “钱的事情，”她声音变得沙哑，“我不计较了。反正也只是一种资本，而且我也活下来了。”

        她向前走了一步，蹲下，平视着在地上泪满面、仿佛瞬间苍老十岁的母亲。

        “但有一件事，妈，我要你告诉我。”秦朔盯着母亲失神的眼睛，“既然你以为那个畜生会照顾我，会给我钱，那你为什么从来不肯亲自问我一句过得好不好？为什么一定要躲着我，删掉我的电话，换掉所有住址？甚至昨天见到我，还要用这么难听的话赶我走？”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母亲冰冷颤抖的手，那手心一片冷。

        “你告诉我，你究竟在害怕什么？你现在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日子？”

        青尹呆呆地望着秦朔，似乎还在方才的震惊中无法自。

        在经过了漫长到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青尹将她溃散的目光艰难地从秦朔脸上移开，她低下，银灰色的短发垂落，遮住了她惨无人色的脸颊。

        她没有回答女儿任何一个问题，没有解释自己的不易，也没有描述如今的生活。

        她只是反复地、机械地呢喃着几句话，声音破碎不堪，因哭泣而断断续续：“对不起……小朔……对不起……”“是妈妈的错……都是妈妈的错……妈妈对不起你……”

        我坐在一旁，看着站立着的秦朔和跪在地上的青尹，心里很不是滋味。

        “妈妈，既然您不愿意说……那我只好用我自己的手段来得到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