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本。
屋裡一下沒了聲音。
美子看了過來。
她重複了一遍。
「我曾祖父。」
隼人低聲問:「不是逃?」
「三。」
美子翻到下一頁。
其中很多頁被撕掉。
越翻越快。
原來早在她出生以前,就有人等著這
容
長成。
「誰?」
那是一本私人筆記。
——死亡不足以令它恐懼;神谷澪真正威脅到的,是它的一
分力量。
「那時妳已經能反過來吞噬月種。」
——處置:放。
——長老們說,要放澪出去。
——放其離村。
——受種後第七月,反攝。
美子察覺到了。
離開的那一支旁邊,用紅墨寫了一個字:
「我知
。」
「如果前面的計畫是把神谷澪放出去,等後代出現返祖者,再帶回村子……」
千夏的手停在頁面上。
她的手指在冊子邊緣收得很緊,指節已經發白。
那笑聲很短,短到幾乎不像笑。
第二本。
——母源不能留下自己的種。
「
有耐心。」
——神谷澪,二十三歲。
這句話反而讓她怔住。
一支離開。
下一頁只有一段記錄。
——使血脈於外延續。
「宗玄……」
藤崎把紙拿過去。
墨色比前面更深。
美子繼續往後翻。
神谷這個姓出現得比她想像中早。
他們先把人放出去,任她一代代延續血脈;等到幾代以後,再從後代裡挑一個「最像原來那個人」的女人帶回來使用。
「妳當年到第幾個月?」
彌久盯著那句話。
還有一行。
再下一頁。
「什麼意思?」
——月種是母源尋找新
體的手,從來不是用來繁
的子。
「那這個神谷澪比妳更完整。」
藤崎沒有接話。
紙上只有一句:
她往後翻。
紙張破了一角。
這三個字像一
細針,慢慢刺進她腦子裡。
隼人問:「真的把她當成繁衍容
?」
「使血脈於外延續。」
「如果妳早知
,昨天就不用等別人替妳說了。」
她盯著那行字。
彌久看到「處理」兩個字,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美子翻頁。
「返祖者。」
彌久的呼
慢了下來。
彌久的手停住。
兩支留在村裡。
——讓她的血在外面變淡。
又是幾頁空白。
美子的手指僵住。
「我以前沒看過這本。」
——我們一直弄反了。
最末頁夾著一張更老的紙。
彌久笑了。
沒有人知
。
「神谷支系處理記錄」。
她想起手臂上的黑紋,也想起月種每次從隼人
上
走生命力時,那種舒適得近乎罪惡的感覺。
第四本。
千夏靠得更近。
——不可封。
美子低聲說:「我不知
這些。」
彌久問:「為什麼?」
藤崎皺眉。
——可奪月滓,可拒母召。
「現在看。」
——神谷澪吞下月種後,母源便對她產生恐懼。
——待血脈稀化,再擇返祖者回收。
下一頁。
但這張紙下面有署名。
「我試過。」
——十五夜不需鎮月。
「第七月。」
「放」。
「是他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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冊子很薄。
——其種已變。
美子呼
一滯。
彌久看她。
水城宗玄。
昭和十一年。
和她們昨天看到的一模一樣。
最早可以追到一百多年前。
直到一本封面幾乎發霉的手記裡,出現水城宗玄的名字。
「繼續。」
剩下的字依然能辨認。
——不可殺。
美子立刻翻找其他冊子。
——三月十七。
藤崎表示同意。
美子應下。
之後分成三支。
前面幾頁都是家系。
彌久把冊子拿過去。
千夏問:「意思是,讓她去外面生孩子,等幾代之後,再從後代裡找一個最像她的?」
「看起來是。」
美子翻到後面。
——若留村中,母源將提前甦醒。
「那我曾祖父後來把這件事停了。」
彌久沒看她。
「這句出自妳曾祖父,並非村規。」
——神谷之血,不得回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