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了。」彌久打斷她,聲音已經冷了下去,「每次都是現在不是時候。」
美子沉默了兩秒。
「妳還沒告訴她?」
「彌久。」美子的聲音有些緊,「現在不是——」
那隻眼睛轉了一下。
「因為我?」
「……我本來以為只是確認。」她的聲音很低,「確認妳是不是適合的人。如果不是,我可以想辦法把妳送走。」
彌久心裡一寒。
「妳不是月神。」
女祭司也跪了下去。
「斷!」
彌久又問:
美子站在原地,手指在
側收緊。
彌久也順著她的目光轉過去。
那些從土地爬上她們
體的黑線一
接一
崩斷。
彌久沒有立刻說話。
下一刻,數百條黑色
鬚同時朝她衝來。
但最重的,是一種被從很久以前就計算好的感覺。
原來那份關心從一開始就是假的。
「告訴我什麼?」
「妳早就知
?」
「然後呢?」彌久問。
美子的嘴
抿成一線。
「她
上的月種醒得快,不是運氣。」
月種彷彿被她一把扯回
體。
美子問她工作累不累,問她要不要休息幾天,說老家很偏、很適合散心。
女祭司嘴角微微抬起。
女祭司笑了。
「為什麼?」
「然後月種真的選了妳。」
「看她
什麼?」
「因為妳。」
女祭司看了過來。
「閉嘴。」美子低聲說。
她停住。
女祭司接著說:
「……現在妳明白了。」
灰白色眼珠靜靜望著她。
「妳到底是什麼?」
「水城家找了很多年。」
女祭司像沒聽見。
「一點?」
「能承受月種的人。」
女祭司沒有理他。
「找什麼?」
女祭司看向美子。
藤崎冷冷地問:「妳們倒是很會挑哪些事該知
。」
她只盯著彌久。
女祭司坐直,頸側殘留的返紋還在輕輕
動。
她想起四個月前那通突然打來的電話。
語氣自然得像只是久未聯絡的朋友隨口關心。
「牠醒得比以前快。」
這句話落下,周圍那些聲音像一下被推遠了。
彌久走近。
聲音從她
嚨裡擠出來時,還帶著一點沙啞與非人的餘韻,但已經是她自己的聲音。
美子這才抬起頭,眼神裡有掙扎,卻沒有否認。
她只是看著美子。
美子沒有反駁。
地面傳來沉悶的裂響。
「我是妳。」
「知
得太多的人,活不久。」
彌久輕輕
了一口氣。
美子的臉色一下變了。
「她不是碰巧把妳帶回霧取村。」女祭司的聲音很輕,卻一字一句落得很清楚,「她是來交差的。」
她一字一句地說:
「我們每一代都知
一點。」
美子的嘴
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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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久轉向她。
她雙手撐著地面,劇烈
息。頸側的黑紋正在快速退去,眼睛裡那層灰白也一點點散開。起初她的表情仍然空白,像還沒完全從共鳴裡抽出來。過了好幾秒,她才艱難地抬起頭,眼神逐漸恢復聚焦。
彌久盯著美子。
她迅速收回意識。
她臉上的返紋只退了一半。
憤怒有,寒意也有。
千夏霍然轉頭。
「過來。」
「什麼意思?」
彌久的腦中響起聲音。
「所以從頭到尾,我都只是妳們家要交的貨。」
包括先前倒下的女人在內,七
返紋同時暗了一點。
「牠找到她,也不是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