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没说话。耳朵开始烧了，从耳尖往下红。他的手垂在侧，眼睫垂下去。

        一个字。从牙里挤出来的。

        “不必。”麒麟那只手抬了起来，扣住了安宁的手腕，动作快得有点过了。

        二楼206的窗还没补好，碎砖和石灰堆在门口没清理。他拽着她往旁边走。他自己的房间。门推开了。

        安宁仰着脸看他。鼻子堵着纸巾，血还在渗，脸上一泥一血，发乱得像从灌木丛里钻出来的，狼狈得不行。她看他的那个眼神带着打量戏谑和一点点的刻意的刁钻。

        "等、哎……等等……"安宁蹬了一下鞋底，帆布鞋在花砖上打了个。"我鼻子还在――"

        温岑的笔停了。

        "走。"

        麒麟的结了一下。

        温岑恰如其分插了句话：“既然当事的三位受害人已经找到了，这个案子也不急。安宁休息两天也行，滴注并不伤。”

        安宁和温岑同时看向他。

        "她上有坑底的残余阴气。"他看着温岑说，声音是公事公办的那种直，"如果不在今晚驱散，明天进图书馆查资料的时候会二次发作。你的滴注要十六个小时，她明天的工作就耽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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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窗边走到安宁椅子旁，经过那截暗区的时候暗金色的瞳孔亮了一闪。衬衫上还蹭着泥，月白布料洇成灰黄，但扣子系得很紧，紧到领口底下那截脖颈被布料勒出了一浅痕。

        然后他偏又去看墙了。

        字面上每一句都在谈办事效率，全是一心为了工作。

        温岑站在楼梯口。

        "麒麟先生，你这是在说你要抱着我睡八个小时？"安宁开口就是阴阳怪气的口气。

        "够了。"温岑拿过桌上一叠面巾纸递给她。"污秽入，很常见的副作用。在那种度的阴气里待十分钟等于在辐区奔。这些阴气会压制你自的气血，鼻血只是开始，不理的话后面是畏寒、嗜睡，再严重――"

        "驱散阴气。"他回答。"正当工作程。"

        "你上回亲我也叫标准程，咬我那个是工作意外。"安宁笑了一声，“哟，标杆公务员，渝市爱岗青年评选没你我不服。”

        麒麟的声音从窗边过来了。

        "不用。"

        温岑的笑容深了一点："所以，我可以替代方案。静脉滴注特殊药剂，我来负责监护。效果慢一些，十二到十六个小时，但不需要――"

        指是的。掌心干燥，骨节分明，圈着安宁那截沾了血的手腕，力不轻不重，是拽人走路的那种力。安宁被他从椅子上拎起来了，站都没站稳他已经往门口走了。

        安宁被他拽着穿过门口，经过走廊，鼻子上面堵的纸巾掉在地上。她拿空着的那只手去捂鼻子，血蹭了半个手背。麒麟的步子很快，快到她得小跑两步才跟上，但他攥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在发，到安宁觉得自己的脉搏被他的温一下一下地温着。

        "你让我跟他睡觉？"安宁拿面巾纸堵着鼻子，声音闷闷的，“他咬我咋办？”

        他没往下说，把笔帽旋开又旋上，低在病历夹上写了一行字。

        临跨门槛之前安宁回看了一眼走廊。

        茶杯握在手里，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看不清表情，只看得到无框眼镜的镜片反着走廊昏黄的光。他站在那儿，姿态像送客到门口的主人，笑容的弧度天衣无。

        "要么，需要阳气温养。持续的、纯粹的、高度的。"他抬看了一眼窗边的麒麟。"公馆里至阳质只有一位。最快的办法是温传导，贴，持续六到八个小时。通俗点说――"

        "不知。"安宁的声音糊糊的，着鼻子说话像感冒。"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