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路过而已。

        邵阳站在吧台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动的啤酒，看着唐硕从严雨边走回来。

        “……你刚才手劲不小。”

        “你不该自己来吗？”    唐硕晃了晃杯子里剩下的啤酒，声音很低。

        邵阳的耳朵热了一下，把脸转向了另一边。

        唐硕扯了扯嘴角，那个弧度不像笑，更像某种自嘲。“我不是每次都刚好在。”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邵阳，目光落在某个很远的地方。曼谷的夜景在远铺开，灯火密密麻麻。

        “……你有事可以跟我说。”

        唐硕沉默了很久。

        “没有。”他最终说，“没有事。”

        他站了起来，拍了拍邵阳的肩膀，力比平时重。“我出去了。今晚不回来。”

        严雨从栏杆边走过来的时候，两个人端着酒杯对视了一瞬。周围的人在笑、在碰杯、在拍照，没有人注意到吧台旁边这对沉默的男女。

        “恭喜。”严雨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带着酒意浸过的微哑。

        “也恭喜你。”邵阳说。

        “……泰国啤酒不一样的。”严雨举了举杯子。

        “你喝了几杯？”

        “一杯。还没喝完。”

        “我也是。”

        又是一阵沉默。

        严雨低喝了一口酒，感觉到酒从咙下去，在胃里烧成一小团温热的火，慢慢往上蔓延，爬到口，爬到耳，爬到她的边。

        “唐硕呢？”她听见自己问。

        邵阳的手指在酒杯上收紧了一下。“……他晚上有约，不回来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两个人都知这意味着什么。

        严雨把酒杯放在了旁边的桌上。杯底磕在台面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响，像某种信号。

        “那你房间……今晚空的。”她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被乐队的音乐盖住。

        邵阳没有回答。他把手里那杯没喝完的啤酒放在了她的酒杯旁边，两个杯子靠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声响。

        酒店房间的门关上的时候，走廊里的灯光被隔绝在外面，房间里只剩下床灯那一圈昏黄的光。窗帘没拉，曼谷的夜景从落地窗倾泻进来。

        严雨站在玄关，没有动。邵阳也没有动。

        两个人隔着半米的距离，在昏暗的光线里对视。空气里飘着泰国啤酒残余的麦芽香气。邵阳低时，能看见她的发丝散在裙子的领口上。

        严雨今天穿的是裙子。邵阳在庆功宴上第一眼看见她就注意到了。一条裙摆到大中段的、收腰的，面料得像第二层肤的裙子。

        他的结动了一下。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严雨开口了。

        邵阳看着她。她的耳是红的，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尖。

        “……一起。”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出去的时候，他的耳尖也红了。

        严雨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然后她的嘴角翘了起来。

        浴室里的灯光比卧室更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