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帮你规划。”    唐硕看着他，“你想啊，你们俩现在这个状态，窗纸就差最后一层了。她凌晨来你家送饼，穿你的衣服走。你真的觉得这是‘普通邻居’会的事？”

        邵阳沉默了一会儿。

        她选了最小的那个。圆形，表面光，弧度柔和。她躺下来，把卫衣的下摆往上推了推，但没有脱。她不想脱掉它。

        唐硕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盯着天花板。

        邵阳的目光落在那个小方块上。

        “她只是来送饼。”

        “邵阳。”唐硕叫他的名字的时候，声音变了。“你看着我。她凌晨特地过来找你，不是为了那个他妈的饼。”

        “第四，”他说，声音忽然放轻了，轻到像是只说给邵阳一个人听，“别紧张。你们两个都紧张的话，那就……别想太多，就行了。”

        严雨把门关上的时候，后背抵在门板上。

        变态。    她在心里说。但她没有脱掉它。

        “兄弟，我问你个事儿。”

        “……什么？”

        “你那个尺寸，”唐硕的目光还钉在天花板上，语气像在念天气预报，“你自己心里有数吧？”

        邵阳没说话，但耳朵已经开始红了。

        “你知。”唐硕又说了一遍。“你只是不敢承认。”

        邵阳在翻弄沙拉的叉子停了一下。“……你能不能不要在公共场合说这个。”

        因为她的热了。

        “昨天二队又有一个小孩问我：‘硕哥，你和阳哥最近是不是同居了？’”唐硕模仿那小孩的语气，声音掐得尖细，“我说‘是，我们同居了，我睡沙发他睡床，你满意了？’”

        “还有什么？”

        邵阳没有回答，手指在咖啡杯的杯上愈收愈紧。

        玩够安全，够高效

        “保质期到明年，”唐硕靠回椅背，“你最好在那之前搞定。别让我再被问了：‘硕哥，阳哥最近是不是失恋了？他脸怎么那么臭？’我回答不了。”

        “你别笑。”唐硕指着他的鼻子，“我这是牺牲自我。你赶紧把这个用掉，用在你该用的人上，别浪费我钱。进口的，很贵的。”

        （十八）玩与战袍

        “我这不是在问你，”唐硕终于把目光收回来，前倾，“我是在告诉你。你这个规模，要是直接莽上去，严姐明天就搬家你信不信？”

        “别说了。”

        十六楼。

        “你知她为什么来。”唐硕盯着他说。

        “……嗯。”

        邵阳拿起那个小方块，翻过来看了一眼保质期。

        从小腹的最深，从那个在梦里被他的手指反复碾压过的、像一枚小小的、胀的果实一样的地方，开始发热。

        ，不会让你分心，不会让你在凌晨三点睡不着觉。

        邵阳的嘴角抽了一下。

        “第二，”唐硕伸出第二手指，“慢。你那个尺寸，快了会疼。你让她疼了，她下次就不凌晨来找你了。这个理不用我教吧？”

        邵阳没有看他。他低着，目光落在咖啡杯里黑色的面上。

        “你说的那些。第一，第二，第三。还有没有第四？”

        “为什么我随带？”唐硕替邵阳问出了他还没来得及问的问题，然后把套拍在桌上，手指按住推过去，“因为我他妈不想再当你男朋友了。”

        她记得买第一个的时候，是她进国家队的第三个月。师姐偷偷告诉她网址，说“玩比男人靠谱”。

        “你――”

        “第三，”唐硕的第三手指竖起来，表情忽然变得意味深长，“套。我带了。”

        邵阳把套攥在手心里，低着。“……还有呢？”

低了，但语气很。“她凌晨四点多来敲你的门，你告诉我她不需要知？”

        唐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笑不再是调侃，而是“你这小子终于开窍了”的欣。

        她走进卧室，坐在床边。床柜的抽屉拉开，最里面那个收纳袋还在老位置。三个玩，不同形状，不同颜色，不同功能。

        玩抵上去的时候，她已经透

        “行了，”唐硕拿起叉子，戳起一块冷掉的培进嘴里，“吃你的沙拉。吃完去十六楼，拿你的卫衣。记得把套带上。”

        “所以，”唐硕伸出一手指，在空中点了一下，“第一，前戏。不是梦里那种三分钟完事的前戏，是现实里的。你梦里那些招数，我猜应该花，现实里也用，但别省时间。”

        那件卫衣还穿在上。她低闻了闻领口，洗衣的气味，和他上的一模一样。她把袖子举到鼻子前面，又闻了一下，然后骂了自己一句。

        邵阳的结动了一下。

        他从子口袋里掏出那个银灰色的小方块，食指和中指夹着，在邵阳面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