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禮怔了一瞬,隨即笑出聲。
兩人沒有再見面。
夏禮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最後回:
沒有追。
從遊艇回來後到訂婚宴,中間隔了三週。
「到了。」
夏禮也點頭。
「上樓。」
夏行皺了下眉。
「到了。」
「祁先生。」
祁明琰先向夏行打了招呼,才把目光落到她
上。
「我也沒打算告訴您。」
有時候她排練到一半,手機放在鋼琴旁邊亮起來,只看見他的名字,便會想起遊艇上的吻;有時候更糟,看見一句很普通的「別咬嘴
」,她都會想起自己當時只是被他看著,就真的立刻鬆了口。
「那婚事就定。」
—
「安全詞我也想好了。」
「回飯店告訴我。」
祁明琰不會整天問她在哪裡,也不會因為婚事已定便要求她報備每一段行程。大多數時候,他只在知
她有重要演出或排練時問上一句。
三週沒見,照片和訊息到底不同。
「確定?」
祁明琰看得很清楚。
真正讓她不習慣的,始終是祁明琰這個人逐漸從一個「將來會嫁的人」,變成生活裡越來越
體的一
分。
「不用告訴我。」
可她沒有躲。
走上樓梯時,她忽然又回頭。
夏禮抱著被子看了很久,最後忍不住把臉埋進枕頭裡笑。
由夏禮自己說。
「好。」
她的手指停在螢幕上。
夏行點了一下頭。
而且下一次,他已經會是她的未婚夫。
他第一眼先確認她氣色很好,第二眼才真正看清今天的衣服。夏禮也在看他,依舊是整齊的深色正裝。她只看了一眼,便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把目光收回去。
夏禮有課、有排練,也有一場外地演出;祁明琰的工作同樣排得很滿。兩家開始準備訂婚與婚禮,真正需要他們本人確認的事項並不多,兩人的生活也沒有因為婚事突然停下。
不到半分鐘,對面回來。
到場的除了雙方長輩,只剩關係親近的親友與必要的工作人員。
—
那句話不像詢問,偏偏她並不討厭。
發出去兩秒,她自己又補了一條。
現在已經確定會有下次了。
他偶爾也會問她琴。
搬進去。
「夏禮。」
「去洗澡。早點睡。」
夏禮放大照片看了半天,先看琴的位置,再看窗戶方向,最後回了一大段關於濕度、日照和之後可能需要微調的位置。發完以後,她才突然發現自己說得太多,正準備補一句,祁明琰已經回了。
這件事於是簡單地定了下來。之後自然有兩家的專業團隊去協調婚期、法律與財務安排,以及婚禮本
;那些繁瑣程序不需要由她親自過問每一項。
「都記了。妳搬進去以後自己再改。」
那種反應讓她很羞。
夏禮反而鬆了一點。
三週後,訂婚宴到了。
宴席開始後,他們自然坐在一起。婚期也在今天正式落定。
「晚安不用等到第二天才看。下次早點睡。」
祁明琰眉梢很輕地動了一下,夏禮頓時知
,他記得這件事。可四周都是長輩,要她當著這麼多人忽然把三週以來只在心裡想過的稱呼叫出來,她實在
不到。
「好。」
新琴已經送到婚後的住處,第一次調音完成後還要等環境穩定。夏禮原本只在選琴時提過幾句,沒想到祁明琰真的記得。
「今天幾點結束?」
宴席設在夏家名下的一處私宅。
夏行看她一眼。
話出口,她自己先停了一下。
「父親。」
規模很小,沒有媒體,也沒有把兩家的社交圈全請過來。婚事三週前就已經確定,今晚更多是兩家正式確認兩人的未婚夫妻
分。
「確定。」
「吃飯了?」
隔天早上醒來,手機裡只有一句:
這三個字很自然,她也沒有覺得需要糾正。婚事已經定了,三個月後,她會嫁給他,也會住進那裡。
她帶著笑往樓上走。直到房門關上,夏禮才重新想起祁明琰早上的話。
第一次收到最後一句時,夏禮坐在演出場地的後台,看了好幾秒。
「什麼?」
她索
低聲補了一句:「等一下。」
聯絡卻比從前多了一點,仍然不算頻繁。
有一天他拍了一張琴房的照片給她,沒有多餘文字,只有一句:
祁明琰看她。
「晚安,祁先生。」
演出結束後,她真的回了一句。
祁明琰到時,夏禮正陪夏行站在廳側。她今天穿了一條象牙色長裙,剪裁乾淨,頸間仍
著成年禮那晚父親送她的藍寶石項鍊,頭髮盤起來,耳側與頸線完全
出。
「好。」
下次見面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