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聪明，”杨京延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他问：“上来的时候没有迷路？”

        虞粟的手贴着他的掌心上去，同他十指相扣：“我从不回看。既然已经过去了，那就只看我们的未来。”

        而杨京延只想，真是怎么爱她都不够。

        杨京延沉默了一会儿，凑过去亲了一下她的肩膀，又蹭了蹭：“我那时候太傻了，脑子不清醒……我还是见不得你难过，也不想答应什么‘结婚了就结束关系’，我不想跟你结束，我是认真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反正怎样我都陪着你，”杨京延贴她很紧，亲她的嘴，耳朵，脖颈，安抚她，“好喜欢你，宝宝，老婆……一辈子陪在我边好不好，不，一辈子都不够，下辈子还要，是永远，虞粟、虞粟，说你也喜欢我，说你离不开我，永远……”

        他在乞怜，出来的却是这么强的事。虞粟被他哄得眼神迷乱，自然是他说什么，自己就跟着说什么。喜欢你，离不开你，想要你，把杨京延想听的都说了个遍。

        虞粟其实不太信。

        “感觉你不喜欢这里，”虞粟斟酌着措辞，“这个家。”

        闭眼，堵耳，装聋作哑。如果哪天他要走，那么在记忆里留下这段日子，也是好的。虞粟想，她没有失去什么。

        虞粟把他的手翻过来，细细打量他掌心的纹路：“所以你也是一早就想好了，如果和茜桦结婚的话，就是形婚？”

        那不如，就这样继续下去……

        是一个想要了解她，也不会排斥她了解他的杨京延。

        “就只有

        所以他的意思是，因为她提出要结束关系，他舍不得，然后突然醒悟？

        至少她得到了她想要的，这是一个能满足她的望、各方面的望，又愿意对她好的杨京延。

        如果她直接问，他就会告诉她吗？如果说出来的答案是她不想听的呢？

        但对杨京延到底为什么态度突然发生这么大的转变，她下意识地一直在回避。她不愿深想。

        他肤白，红绳和玉珠都很衬他。青的脉络分明，往上看，就是清晰的指骨。

        在浴室里胡闹一通，出来已经很晚了。两人躺上床，虞粟翻过，杨京延从后面搂住她的腰，把人圈在怀里。

        连照片都只有一个人。

        “知不知，对我们有什么影响吗。”

        他接着又试探问：“那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虞粟回过：“没有……怎么突然这么问？”

        虞粟捞起他的手，指尖轻轻抚摸过他左手那圈红绳。从建洲回来之后，他不知什么时候把钥匙扣的玉珠和红绳编在了一起，在了手上，刚刚洗澡的时候也没取下来。

有些难看：“怎么又吓我。”

        杨京延缓缓眨着眼，嘴角有很浅的笑意：“嗯。”

        杨京延都快睡着了，听到她的声音，睁开眼睛：“嗯？”

        “那看来现在不是路痴了？”杨京延晃晃她的手。

        杨京延“男朋友”这个角色扮演得太好，她就像在仲夏夜了一场梦，只偶尔感受到现实里的凉意。而最讽刺的是，她自己，也不愿醒来。

        困意渐渐上涌。虞粟突然开口：“其实，你本来也不想在这里爱，对吗？”

        “你是不是早就知韩临和李茜桦在一起了？”虞粟问他。

        “茜桦能同意？我猜她是想激将。”虞粟扯开话题。

        他很回避父母和家庭的问题。像他上次说的那样，父母很小都不在边的话……对这里又有什么感情呢。还有一个这么专制的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