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意不给她拖延时间的机会，沉下声训斥:“谢听南，我问的什么?”

        谢听南眼水泽，既羞又怕。听到查手机一个晴天霹雳。这还不算完，上次，上次都四十了，四十翻倍八十。她指尖扣了扣墙，脊背收紧。

        沈晚意左手压了压她腰，谢听南乖顺着压低，感觉沈晚意没有太怒不可遏。

        沈晚意笑了，嘴角却是冷笑的弧度。放下手机，拿过竹尺，指了指角落。

        到上周记录，周末更是彩极了，看来是小姑娘已经沉迷上了，沈晚意有些生气，气她不知轻重。

        “先看第一个，左手按音回太快了，慢一点，音色才能圆。”沈晚意翻回前，开始指出错误，一边拿笔圈了标注。

        “大概……大概九个小时……”

        谢听南一个激灵。“看手机……沈老师……”

        整首曲子的病说完了。沈晚意顿了顿。眼神犀利盯着谢听南。

        谢听南越说越心虚。先前撒谎说没时间，撒谎可是姐姐的最不许的，偷懒又是沈老师的大忌，现在想想，她真是大胆的没边了。

        “嗯?那时间怎么对不上？和朋友出去了?”

        白天谢听南不在家，自然啥也没有，晚上就有点出乎意料，下了晚自习就看上小说了，快十一点才放下，还要起码写一个小时作业。确实没有留给古筝的时间。

        谢听南斟酌了下回答:“有点没时间。作业还好吧，不算特别多。”

        嗯?沈晚意觉察出一点不对。谢听南平时不爱用实物节拍，应用使用情况里节拍的使用时间分明才三个多小时。谢听南没说真话？

        举着手机，点了点示意谢听南看。谢听南入目一瞧，浑僵。被泛着寒意的眼眸注视着，她再多小心思都散了。“沈老师……呃，确实没怎么练，那个，我把背谱的时间也算上了……”

        “上次提过的，这个弹的时候抹勾，不是勾抹，dou是中音区的。”

        “这里，快板左手是不是没跟上。”

        陆陆续续点出了问题，谢听南随着沈晚意的话老实点。

        谢听南蜷了手指，把双手搁置在上。细弱蚊蝇开口:“呃…没怎么练。”稍微委婉着表达了出来。

        “练了多久?”沈晚意淡着嗓音发问。

        谢听南抬手，慢慢落下。曲终。

        “手机拿来，还有竹尺。”好半晌，沈晚意才开口。

        “不是，不是游戏，网络小说。”边说边低下去。

        谢听南挪着步子过去，去除遮挡，腰伏低，手掌贴着墙。心加速，紧闭上眼睛等待。

        谢听南咬着，机人一样卡顿缓慢摘下义甲，收拢好放一边。起回自己卧室取东西。

        “作业基本多久能写完?”

        “啊?”谢听南转看向她。视线靠下错开了她的眼。

        可当第一下

        “一般上学的时候留的作业一个多小时最多了，周末的差不多六到八个小时吧。”谢听南有一说一。

        “你不是不玩游戏?”沈晚意疑惑。

        左手虚放弦上，右手摆在筝首。谢听南低垂着眉眼，余光瞄着沈晚意。

        沈晚意接过亮屏的手机，看起屏幕使用时间，还查看了各APP使用时间。

        沈晚意皱着眉。谁都不说话，空气凝固着发闷。

        “没，没有。”被套路了。谢听南心中哀嚎。但没法说是和朋友出去，这种事实的东西，只要沈晚意一问家里的人就知是虚是实，骗她那是傻子。

        谢听南说不出口。嗫嚅几下。

        一手一个回去，谢听南也不坐，站在沈晚意一臂远的地方。

        谢听南几乎要在心里大喊“啊啊啊”，面上却不动声色，佯装无事接了下去。

        漫长的几分钟终于结束了。

        沈晚意扬了扬眉。换了个话题:“没时间吗?作业多不多?”

        “南南。”

        沈晚意的气息和脚步近了。她把竹尺贴上，语气带着冷冽:“南南，训斥的话我就不说了，你都懂。你没有自制力我帮你。之后老实一点，下次我要查手机。还有，撒谎上次说的翻倍是不是?”

        “曲子有没有练?”

        她不知，沈晚意在后看着她的背影，抬手握拳抵了抵自己额，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

，还是没纠正过来。谢听南有点懊恼，不上手练琴的后果就是这么突出。

        “没时间练，玩什么了?”

        谢听南不知怎么说，把背谱的时间算了一下，又凑了凑上周末那点边角料，给了一个整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