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赴约？”

        洪薇望向漆黑的海面。

        “我不去，他们依旧会想出别的法子。七叔已经被到绝境，什么手段都得出来。我要亲眼看清，他到底布下什么样的局。”

        周立新定定看着她。

        “你知不知这是陷阱。”

        “我当然明白。”

        “明知是局，为什么还要踏进去。”

        “不是我有十足把握。”洪薇声音被海风得有些轻，“是我已经没有多余退路。”

        海风撩动她的发丝，她转看向周立新。

        “周立新，你有没有想过。现在我们两个人，都已经被包围。七叔同元老辉绑在一起，目标就是我们。就算我们分抵抗，或许可以保住命。可活下来之后又如何。他们依旧会源源不断找机会下手。与其各自困守，不如――”

        她顿住，目光牢牢锁住他。

        “联手。”

        周立新望着她。

        “你的意思是？”

        “我们调换局面。”洪薇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元老辉约你去东升会总，他在自己的地盘布好圈套等着对付你。七叔约我去北角茶楼，同样布下埋伏等着我。”

        “明天，你代替我，赴北角茶楼，去会一会七叔。我带人闯东升会总，去会一会元老辉。”

        周立新眉骤然蹙起。

        “你要一个人去东升会的大本营。”

        “我会带人。”洪薇摇，“元老辉在东升会内并非一手遮天，堂中同样有不服他的人。我过去不是送死，是搅乱局面，牵制住他，让他腾不出手来顾及茶楼那边。”

        “而七叔那边，满心以为赴约的人是我。你骤然现，他全无准备。”

        “打乱他们全盘算。”

        “没错。”洪薇，“他们自以为计划周密胜券在握。一旦两边同时被打乱，他们便会慌。”

        周立新长久沉默，海浪起落的声响在周遭漫开。

        “洪薇，你知这样是好危险。”

        “我没有别的选择。”洪薇迎上他的视线，“若是继续各自为战，早晚被他们逐个击破。”

        “那联手，就一定能活？”

        洪薇轻轻摇，眼底映着远码零星灯火，混杂着决绝，也藏着一丝孤注一掷的赌注。

        “我不知。但我想试一试。”

        周立新静静看了她许久。

        “好。我听你的。明天下午两点，我去北角茶楼。”

        洪薇微微一怔，没料到他答应得如此干脆。

        “你不怕？茶楼全是为我设下的埋伏。不要一个人闯。”

        “我心里有数。”周立新走到她旁，海风得二人衣料猎猎作响。

        “今晚你约我到码，心底其实已经好我会拒绝的打算。”周立新低声开口，“你怕我选择明哲保，独善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