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对比
第14章 对比
同一天，下午四点，观塘东升会办公室。
丧仔撞开房门冲进来，右手蜷曲，左手死死捂住掌侧，暗红的血顺着指feng不断渗出来，滴落在水泥地面，晕开小小的暗色斑点。
“新爷。”
周立新目光从摊开的卷宗上抬起来，看向他。
“出什么事。”
“方才码tou卸货，有人蓄意生事，我伸手去拦，被铁pi划开一dao口子。”
周立新走上前，扯开他捂住伤口的手。右手食指与中指之间一dao裂口不算长，却割得很深，血ye还在源源不断往外涌。
“去街边药房，买包纱布创可贴chu1理。”周立新松开他的手腕。
丧仔僵在原地。
“新爷，你――”
“又不是手断了。”周立新语气平淡，回shen往办公桌走，“自己chu1理。”
丧仔嘴chun动了动，xiong口憋着一gu闷气。
“我跟了你这么多年出生入死。”
“正因为跟过我，才知dao该怎么chu1理一点pi肉伤。去。”周立新坐回椅子，低tou重新看向纸面。
丧仔站在原地，沉默数秒。
“新爷，我多问一句，你别动气。我伤成这样liu血，你就这么不在意？”他低tou望着自己还在淌血的手。
周立新抬眼看向他。
“那你想要我怎么zuo。守着你嘘寒问nuan？”
“也不是要你心疼。”丧仔声音压得很低，“只是洪薇受伤，你不是这个样子。”
“够了。”周立新截断他的话，“手上的伤自己料理，我还有事要chu1理。”
他重新埋首文件，不再看丧仔。
丧仔立在屋子中央，空气沉得发闷。三秒之后，他转shen向门口走。手已经疼得发麻，走到门框边，脚步猛地顿住。
“新爷。”
“嗯。”
“那为什么旁人受一点磕碰，你就chu1chu1记挂。”
后半句他咽回hou咙，没有说出口，但意思已经明明白白摆在空气里。
周立新眉峰微蹙。
“gun出去。”
丧仔带上门离开。
屋内只剩下周立新一人，目光落在紧闭的门板上。他心里清楚，自己从前确实不是这般淡漠。可有些心绪，没法摊开来讲，越解释，反倒越说不清。他收回视线，指尖捻过纸页，把那点纷乱压下去。
---
下午六点，观塘。
周立新走出办公楼，手下守在车旁。
“新爷，去哪里。”
“油麻地。”周立新拉开车门，“七叔那边动静不小，过去看一看风向。”
引擎低鸣，车子驶离码tou厂区。
---
晚间八点，义和堂总bu。
洪薇伏在案tou翻阅各类卷宗，手背那一片瘀zhong还没有完全消下去。
门板传来三下轻叩。
“进。”
小凤推门而入。
“大小姐，周立新来了。”
洪薇抬起眼眸。
“请他进来。”
小凤退出去。片刻，周立新跨过门槛，将一只保温食盒轻轻搁在桌面上。
“给你的。”
洪薇看向那只深褐色的保温盒。
“是什么。”
“猪脚姜。”周立新dao，“特意让人慢炖，利于消zhong散瘀。”
“消zhong？”
“白天你拿烟灰缸ying碰ying，手的内伤不会那么快退。这个给你吃。”
他手上没有再带药膏，没有药瓶，单单只有这一盒吃食。
洪薇望着他，心底生出一丝微妙的落差，开口问dao：“今天不帮我上药？”
周立新看向她。
“你希望我涂？”
洪薇缄默，没有答话。
“上一回是情势所迫。”周立新淡淡开口，“药膏摆在桌上，你自己可以chu1理。”
洪薇微微一怔。上一次他不由分说扣住她手腕上药，她心里还带着抗拒。如今对方刻意保持距离，她心底反倒浮起一缕说不明的落空。
“知dao了，我自己来。”
周立新点tou，拉开椅子在她对面落座，神色收敛，转入正题。
“有件事要知会你。”
“什么。”
“七叔明晚要动手，目标就是油麻地那间赌档。”
洪薇神色骤然一变。
“消息属实？”
“属实。”周立新语气沉下来，“我的人盯紧他那边的往来。明天夜里不是今天这种小打小闹的试探，是实打实的倾巢出动。”
“他要把赌档彻底毁掉。”洪薇低声复述。
“不止。”周立新dao，“今日吃了亏丢尽脸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