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顾昂霄,那天他在殡仪馆说“案件是否作结看的是证据和程序”,现在带着一个文件袋过来,是不是已经知
了什么?
阶梯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那么先生,要怎么演呢?”前排有个学生举手问。
她要去找顾昂霄,比起和杀人犯为伍,一个野心
的刑警并没有那么糟糕。
楼迟在天台有恃无恐的理由到底是什么?是因为百密无一疏,还是因为他真的没有杀季羽乘?
楼迟自认能控制她,把她的恐惧看成听话,她偏不让他得逞。
这个念
一冒出来,准备好的话就被抽掉了,本坚定的动向也怯了。
是的,不能怕。
尽
已经
好了听到楼迟名字的准备,心脏还是剧烈
动起来,一下一下,撞得
口发疼。
沐函的手指收紧,笔尖抵在纸面上压出一个小小的凹痕。
她停在原地看顾昂霄走过来。
从综合楼到校门口的那条梧桐
并不长,帆布鞋踩在落叶上没多久,她就看到了顾昂霄。
“导演跟我说,你不要演他的恶,你要演他的怕。”沈老先生伸出那双布满皱纹的手,手指微微蜷缩,“一个人杀了人,他不是去享受的。他是怕的,怕被抓,怕被人知
,怕半夜有人敲门。他每走一步路都在回
,每说一句话都在掂量。你把他演成一个魔鬼,观众只会恨他。你把他演成一个怕死的人,观众才会怕他,因为怕死的人最危险。”
顾昂霄看着她,说:“骆辞远。”
她要说出来,告诉他主要嫌疑人不该是代砺川,而是楼迟。
他没有兜圈子,直言
:“凶手已经落网。”
讲座在综合楼的小阶梯教室,请的是话剧团的退休老演员,姓沈,六十多岁,
发全白了,不过往讲台上一站,声音不用话筒也能送到最后一排。
“啧,好心没好报。”夏词看她真乐了,放心不少,端起搪瓷碗喝了口白菜豆腐汤,“一会儿有讲座,要去听吗?”
让夏词担心,她认真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小词,你知不知
你有时候真的好老妈子。”
顾昂霄正站在传达室旁
入校登记,手里拿着一个牛
纸档案袋,转过
,正对上她的眼。
他不讲理论,只讲自己演了一辈子戏犯过的错。讲到年轻时演《哈姆雷特》,他把一个杀了人的国王演成一个纯粹的恶棍,被导演骂了整整三天。
“是谁?”沐函听见自己的嗓音哑了不少。
讲座结束后还有半小时才开始下午的课。沐函把笔记本
进包里,跟夏词说了句“出去一趟”就跑出了阶梯教室。
沈老先生笑了一下,拿起讲台上的搪瓷杯喝了口水:“你想演好一个杀了人的人,先问问你自己,你怕不怕他。如果你怕他,你就已经被他控制住了。你得不怕他,你才能演他。他凶你,你退一步,你就输了。你不退,他就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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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会找过来?
沐函坐在靠窗的位置,笔记本摊在膝
,笔帽已经摘了,但纸上一个字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