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色。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小雅又发来的消息,问她最近还好吗。
她知
,从这一刻起,有些事情已经不能再拖了。
夜里她躺在床上,听着裕平稳的呼
,脑子里反复转着同一件事:怎么补回来。
家里现在只剩她和裕两个人的生活节奏。多一个外人,意味着她白天再也不能随意盯盘、也不能在客厅来回走动时把手机握得那么紧。更重要的是――她现在
本没有多余的心力去应付一个她并不喜欢的人。
公公姓陈,叫陈建国。退休前在老家
点小生意,后来卖了铺面,手
有些积蓄。人并不坏,只是外貌实在……不好看。光
,脸圆,肚子大,走路时衣服总是被撑得紧绷。说话嗓门大,喜欢拍人肩膀。佳宜第一次见他时,就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佳宜低下
,看着自己的手指。
晚餐照常。裕抱怨公司项目延期,她点
,偶尔应两声。吃完后她主动洗碗,把厨房
得比平时更干净。
只是把手机扣过去,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了闭眼。
“住多久?”她问。
她没有点开。
佳宜手里的杯子顿了一下。
小雅发来消息,说老师也有亏损,让大家先观望,等下一波机会。佳宜没有回。
裕每月把工资转到家庭账
,她负责日常开销。那些钱里,有一
分是他们准备以后买车、或者万一有孩子时用的。现在全没了。
她给自己化了淡妆,等裕回家。
当晚,她把客房重新整理了一遍。换了新的床单,把窗台
干净,又在床
柜上放了一瓶水和一盒纸巾。
这些事的时候,她的手很稳,脑子却一片空白。
账
里的数字还在她脑子里转。她连自己亏了多少都还没完全消化,又怎么有资格对裕说“让你爸别来”?
婚后几次过年回家,她都尽量少跟公公单独相
。
裕松了口气,过来抱了她一下:“辛苦你了。我爸那个
子,住几天就走。你要是觉得烦,随时跟我说。”
她不能告诉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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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能拒绝吗?
裕接完电话,皱着眉跟她说:“我爸说想过来住一阵。最近
不太舒服,想换换环境,顺便看看我们。”
公公说下周一到。
镜子里的人眼眶很红,嘴
没什么血色。
是公公。
“他说两三个星期吧。我跟他说我们这边挤,他非要来。”裕有些无奈,“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我再劝劝他。”
就在她几乎整夜睡不着的第三天,裕的电话响了。
她把手机屏幕
干净,删掉交易记录,把那个群也静音。然后走进浴室,打开热水,站在花洒下直到
肤发红。
她开始在白天偷偷看各种“快速回本”的帖子,却发现越看越心慌。
绝对不能。
她闻到裕
上淡淡的皂香,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佳宜点
,把脸埋进他肩膀。
房间里很安静。
距离现在,还有四天。
冰箱偶尔发出轻微的嗡鸣。
可她暂时还不知
,该从哪里开始。
“没关系。”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让他来吧。反正客房也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