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石墙！

        一声极其惨烈的脆响，在静谧的空间里瞬间炸开。冰水混合着锋利的玻璃渣在墙角轰然炸裂，洒落满地。

        苏雯猛地打了个寒颤，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跟在聂明远边这么多年，哪怕公司面临破产危机，这个男人也能面不改色地喝完一杯茶，喜怒不形于色。这是苏雯第一次看到聂明远如此失控的暴怒。

        他膛剧烈地起伏。眼睛死死盯着墙角的那滩水渍和碎渣，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散落在额前，双眼布满了骇人的血丝，阴鸷得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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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朝歌昨天在医院嚎啕大哭后，也只调整了一个下午，晚上便去录了综艺。凌晨四点半回了酒店，让私人医生挂了消炎针点滴，早上六点钟便直接进了组，她中间本没睡。

        她不能让自己闲下来。她好像得了一种病，只要一闭眼，眼泪自己就往下掉。

        这是一S级的大制作。这两年国内市场风向变得极快，随着东南亚多双女主剧接连爆火，国内的审口子也终于松动了些，几家平台陆陆续续开了几个双女主的大盘。

        白燕前几天跟她打视频的时候就说这戏拍完之后，大概压个半年就能上。剧集不长，但到了宣发期，肯定要合剧方狠狠炒一波CP。

        班底是，导演是拿过三座金奖的那位圈内大腕。剧本林朝歌前阵子只熬了一个通宵看完，第二天就痛快地签了字。这意味着她接下来将有至少四个月的封闭档期。

        整个上午的行程被切割得极度紧凑。中午，林朝歌和导演、孟静怡等一干心主创吃了顿开机前的碰饭。席间，认识的老搭档和眼生的新面孔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走了一波客套的寒暄，这支新组建的庞大班底就算正式接上了。

        连轴转的节奏让她几乎没有任何息的空档。这会儿，她已经稳稳坐在了专属化妆台前，由着团队的人围着自己忙前忙后，为上要开拍的定妆照最后的修整。

        宽敞的独立化妆间，化妆师正屏息凝神地替她勾勒着眼妆。手机支在化妆镜旁，林朝歌带着耳机，正与去买咖啡的经纪人白燕通着电话。

        “我跟你讲，你这剧的搭档孟静怡，到时候你俩估计又要撕番。”视频里，白燕一边走一边没心没肺地提醒，“你俩刚拍完一剧，那会儿你是女一她是女二，这剧直接平起平坐成了双女主，这CP热度估计又得猛涨一波。

        但我可得提醒你啊，我发现那个孟静怡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对方很有可能是个‘真姬’，你在剧组小心着点。”

        林朝歌闻言，缓缓睁开眼，红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也许我也是个真姬也说不定呢，干嘛笑话人家？”

        化妆师手里的修容刷猛地一顿。

        镜子里，林朝歌那双极侵略的大眼睛轻飘飘地扫了过来。两人视线在镜中交汇的一瞬，化妆师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赶紧慌乱地移开目光，磕磕巴巴地继续拿刷子在她侧脸晕染。

        电话那，足足死寂了三秒钟。

        紧接着，便是一声震耳聋的咆哮，“你在胡说八些什么？！这话你可千万不能在外面乱说！”

        林朝歌看着镜子里自己致的妆容，语气似真似假，“那万一有一天，我要出柜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