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去！”

        甄念晴的声音突然高，甚至带上了一丝极其罕见的慌乱，声音里透着某种被撕裂的痛苦，“别再伤他了。我会离婚的……但绝不是现在。要等这场局彻底完，不然我本保护不了她。”

        “你要保护的，到底是林朝歌，还是聂清音？”许简转过，目光犀利得像是一把解剖刀，直直地剖开了母亲最后的伪装，“还是都有？还是……仅仅因为她是聂清音的女儿，你才要去保护林朝歌？”

        甄念晴的嘴微微颤动着。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咙里干涩得发不出一丝声音。她猛地偏过，抿紧了嘴，将目光转向落地窗外。

        可就在她转过去的那个瞬间，许简清楚地看到，这位在资本市场上翻云覆雨、永远杀伐决断的财阀掌舵人，垂在侧的双手，竟因为心底最深的隐秘被彻底掀开，而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着。

        钟站在一旁，将甄念晴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睫微颤，那是她明知，却一直不想承认的事。但今天甄念晴的默认，还是会如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心里，眼底最后那一丝希冀，彻底变成了灰。

        “我知了。”许简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      颤抖的背影，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决绝。

        “我帮你。”

        话音刚落，那正迈开脚步的子骤然一。一直死死吊着许简的那口气，在得到母亲承诺的这一刻，终于彻底溃散。她眼前的视线猛地一黑，双膝脱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下去。

        “简公主――！”后，传来了钟的惊呼。

        ――――――

        病房里很安静。床只留了一盏黄的小灯，输里透明的一滴一滴往下落。许简烧还没完全退，睡得并不算安稳，甄念晴坐在床边，一只手始终拢着许简的手。

        她大概是真的累了，不知什么时候伏在床沿睡了过去。即便睡着，五指也依旧虚虚扣着女儿的掌心，像是只要稍微松开一点，眼前的人就会从她边消失。

        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钟端着温水走进来，将杯子放到床柜上。杯底及桌面的声音已经压得极轻，甄念晴却还是立刻睁开了眼。

        她甚至没有先看钟。目光醒来的第一瞬，便落到了许简脸上。许简仍安静地睡着。退烧药还没有完全起效，脸颊透着一点病态的红，呼却比刚送来时平稳了许多。

        甄念晴盯着她看了几秒，确认女儿没有因为刚才的动静惊醒，紧绷的眉眼才无声地松开。钟走近半步，甄念晴抬起眼，只用下颌朝门外轻轻一扬，眼神分明是示意“出去说”。钟立即会意，止住话，安静地退到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