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摆放成主人的样子。
许简看着她
完这一整套动作,笔还悬在纸上,没有落下一个字。沉默大约持续了三四秒,她把笔搁下。
“其实你可以坐着。”
语气平淡。林朝歌抬眼去看她的表情,想从那张脸上找到裂
,但没有裂
。
“不用每次都躺在那里。”
语调还是平淡的。但这句话说完,诊室里的空气像是突然结了冰。
紧接着,一个极微小的停顿,就像一个极微小的休止符,却在两人之间延续了三四秒的空白。
没有书页的声音,没有笔尖敲击,房间里安静得连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微响都在被无限放大。
“……还是说……你想像上次那样……”
不是问句,尾音没有上扬,但也不是陈述句。
它悬在问句和陈述句之间的某个微妙地带,像是在等什么,说这句话的时候,许简已经把手从桌上收了回来,放在自己膝盖上。
她的姿势很端正,脊背
直,白大褂的肩线撑得一丝不苟,
上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个医生。但她放在膝盖上交叠的手指不自觉地互相按了一下,这个动作她自己可能都没有注意到。
林朝歌的瞳孔在那个瞬间微微放大。她知
许简在说什么,脸腾的红了。
一年半之前,不同的房间,但同样的椅子,同样的躺姿,和那句一模一样的话,之后发生的一切――手套,扣子,手指,血丝。
所有这些画面在一秒之内涌进她脑子,像被人忽然按下了快进键。但她已经躺在椅子上了。坐起来?现在坐起来等于认输,等于承认自己听懂了,等于承认自己慌了。
她林朝歌才不会认输,上次绝对是意外。所以她保持着那个嚣张的躺姿,脚踝还搁在椅尾,手还交叉放在腹
,只是手指攥住了衣襟下摆。
她下巴的角度比刚才扬的更高了一点,然后转
看着许简,许简也看着她。三米灰色地毯的距离,一年半的时间。
“可以。”
说出来了。
嘴
先于大脑
出了反应。她本来想说“没有。”
――想说&039;我今天就是来常规咨询的,没别的意思&039;,然后她就会顺势坐起来,两个人回到正常的咨询关系,她坐在椅子上,医生坐在书桌后面,中间隔着安全的距离。
但她说的是“可以”,她不知
自己为什么要说“可以”。她说完就后悔了。这两个字像一口烈酒,入
的瞬间就知
不该喝,但已经吞下去了,灼烧感从
咙一路蔓延到胃里。
她的牙齿咬住下
,咬的也是同一个位置。
一年半之前被她反复咬过三次的位置,那个位置的下
中间原本有一
极淡的白色痕迹,早就愈合了,但前几天参加订婚宴的时候那里又破了。
每次她紧张的时候还是会咬那里。
活该,她心想。自己给自己挖坑,自己往里
,你不是嘴快吗?你不是不想认输吗?现在你躺在这里,人家问你“是不是想像上次那样”,你说“可以”――可以什么?你倒是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