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聿珩不明所以，没问为什么，听话地靠边停了。

        贺聿珩看着她动作，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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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完澡出来时，贺聿珩已经穿好衣服坐在沙发上，见她出来，抬眼问：

        佟宜香笑了一下，说不清是冷笑还是苦笑，推开车门下去，也没回。

        “不让我送，那你就别走了。”

        “去哪儿，我送你。”

        贺聿珩站起，走到她面前，扣住她的手腕，力不重，但很强，没打算给她拒绝的余地。

        佟宜香挣了一下，没挣开。她知这人说到到，只好抿了抿：“回家。”

        安全带“咔哒”一声解开，佟宜香侧过脸看他，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问：“那你愿意和解吗？”

        贺聿珩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就要答应了。然后他说：“结婚，我就和解。”

        车里很安静。佟宜香一直望着窗外，路过一家药店时，她忽然开口：“停车。”

        “你吃这个干什么？”

        一路无话。

        “不用了。”佟宜香拒绝。

        说完，佟宜香转进了浴室。后，贺聿珩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沉了沉，不知在想什么。

        酒店门口，风带着一点凉意。佟宜香低着钻进副驾，没注意到不远的台阶上，有个人正定定地看着这一幕。

气得口起伏，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想一出是一出。裹紧浴巾下床，弯腰去捡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抱在怀里时，她站直子，回看他，声音冷下来：“随便你好了。大不了我就有个坐牢的妈，考不了公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梁思齐双手握拳，指节因用力泛白。他认出那辆车，也认出佟宜香和贺聿珩。亲眼看着他们从酒店里出来，眼底布满阴郁。他站在原地，咙发紧，终究没有上前。

        贺聿珩松开手，拿起车钥匙，搂着她出了酒店。

        贺聿珩握在方向盘上的手紧了紧。怒气是有的，但更多是一种说不清的愧疚，堵在口，发不出来。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后只是沉默地重新发动了车。

        佟宜香没看他，把药盒放回袋子里，无语地反问：“你觉得呢。”

        车没立刻走，贺聿珩坐在驾驶座上，直到那抹影从眼前彻底消失。

        车停在楼下时，佟宜香伸手去解安全带。贺聿珩终于开口，声音低了很多：“对不起。”

        佟宜香推门下去，进了药店，几分钟后拎着一个小纸袋回来，上车后从里面拆出一盒药，干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