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深沉的东西。
“温竹想要一个人扛下所有,这份心意很难得。”韩雾说,“只是单凭一腔意气,撑不起一个衰败的家族。”
“我哥会想办法。”她说。
“人总有能力的上限。”他
微微前倾,“他就算现在挡下婚约,不过是把爆发的危机往后推迟。等到那一天真正到来,局面只会比现在更加难堪。”
他不威
,只用现实一点点瓦解她的底气。
“和我联姻,对你而言未必是牺牲。温家可以保全,你也可以得到旁人求不来的庇护。”他的语调放轻,“我想要的从来不止温家的产业,还有你。好好想一想,不必急着拒绝。”
他的手指轻轻带过温心的衣袖。
她无从辩驳,只能沉默。
他起
告辞,走到门口,忽然停了一下。
“温小姐。”他没有回
,“你比你哥哥会藏事。”
她说:“我不明白韩先生的意思。”
“没关系。”他说,“你可以慢慢想。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除了我,没有人能救温家。也没有人,能像我这样护着你。”
说完,他转
,大步走出了客厅。
温心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玄关
,心
乱得一塌糊涂。
这个人,太危险了。
他不像温竹那样温柔,不像江信那样沉默。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像一张网,慢慢地、慢慢地,把她罩在里面。
-
母亲又单独把她叫进房间。
窗帘半掩,光线偏暗。苏婉一遍一遍跟她细数如今温家的难
,诉说韩雾手里握着怎样庞大的资源。
她没有强
迫,可每一句,都在加重她心里的负罪感。
仿佛她若是执意拒绝,便是整个温家的罪人。
温心走出母亲房间的时候,天边已经是黄昏。
整栋别墅依旧维持着豪门该有的
面,雕花栏杆,平整草坪,灯火次第亮起。
可只有
其中的人才清楚,平静外壳之下,到
都是涌动的暗
。
黑色宾利驶离温家,行驶在下山的公路上。
韩雾坐在后座,手指轻轻敲着膝盖,目光落在窗外。
助理回
:“韩总,接下来怎么
?”
“按计划走。”韩雾的声音很平,“先给温家打一笔钱,够他们撑过这个月。让苏婉知
,我们韩家说到
到。”
“是。”
“还有,”韩雾顿了顿,“温竹那边,盯着点。我要知
他每天都在
什么,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
助理愣了一下:“韩总,您是担心温竹……”
“我不担心他。”韩雾打断他,语气很淡,“我只是想知
,他还能撑多久。”
他真正担心的,是温心。
他怕温竹撑不住,怕温家在他动手之前就彻底垮了,怕温心在他得到她之前,就被那些债主、那些烂事,拖进泥潭里。
他要她干干净净地,嫁进韩家。
不是带着一
债、一
狼狈地,被他捡回去。
“韩总,”助理又开口,“还有一件事。温家最近新来了一个安保,叫江信。我们的人查了一下,这个人的底细,不太干净。”
韩雾的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
“怎么不干净?”
“查不到他的过往。没有
籍记录,没有
份证,像是从石
里蹦出来的。我们的人只查到,他三年前突然出现在城南,然后一路往上爬,现在是城南灰产圈子里说一不二的人物。”
韩雾的手指,停在了膝盖上。
“灰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