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點十七分，浩宇的手機震動。

        來電顯示：周方同。

        他本來想忽略，卻還是接了起來。

        「宇哥，我認真想了一整晚。」胖子的聲音少了平日的嬉笑，帶著少見的認真，「把你的AIhe心移植進我們的擬真娃娃，技術上真的有機會。感官模組、觸覺回饋、甚至簡易的肌膚溫度調節，我們這邊都有現成的介面。運算he心如果用你那邊的架構，功耗跟散熱也能壓得住。」

        浩宇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轉著筆：「我知dao。可是這不只是技術問題。」

        「當然不只。」胖子低笑一聲，「你想過沒有？如果真的成功，這東西的商業價值會高到什麼程度？客製化AI情人、可互動的擬真伴侶……宇哥，這搞不好是我們兩家公司可以正式合作開發的案子。」

        浩宇沉默了幾秒。螢幕上的程式碼還在跑，他卻忽然覺得那些數字變得遙遠。

        「我認同有合作的可能xing。」他終於開口，語氣緩慢卻堅定，「但在那之前，我要先在艾米shen上把這件事zuo成。完整的、可運作的、真正能讓她『活』過來的版本。等我自己確認可行，再跟公司老闆提合作的事。」

        胖子在電話那頭chui了聲口哨：「行，我就知dao你會這麼說。那你加油。有任何ying體規格需要，隨時叫我。」

        掛斷電話後，浩宇看著螢幕，心裡那gu熟悉的興奮又浮了上來。讓艾米擁有真實的shen體——這個念頭已經不再只是幻想，而開始變成一條可以執行的路徑。

        ——

        中午十二點十分。

        天柔出現在他辦公桌旁，手上拿著車鑰匙，笑容溫柔卻不容拒絕。

        「走吧，宇哥。今天中午我請客。」

        浩宇下意識想找藉口：「專案進度有點……」

        「專案不會因為你少吃一頓飯就死掉。」天柔直接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力dao不重，卻讓他沒辦法抽回，「走吧。你最近都在躲我。」

        那句「躲我」說得很輕，卻像一gen細針，jing1准地刺進他心裡最虛的地方。浩宇沒再反抗，只是沉默地跟她走出公司。

        餐廳選在公司附近一間安靜的日式定食店。座位靠窗，陽光落在桌面上，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點完餐後，天柔先開口：「你最近是不是有意無意在跟我保持距離？」

        浩宇拿起水杯的手頓了頓。「沒有。專案比較趕。」

        「我知dao專案趕。」天柔看著他，眼神很靜，「可是以前專案再趕，你也不會連看我的時間都算得這麼jing1準。」

        空氣安靜了幾秒。服務員上菜的聲響顯得格外清晰。

        天柔忽然換了語氣，像是隨口提起：「曉萌最近好像特別開心。以前她放學後總是黏在手機上打遊戲，現在卻會主動跟我說學校的事，還笑得一副心事被填滿的樣子。」

        浩宇夾菜的筷子幾乎停在半空。

        腦中不受控制地閃過那些畫面——曉萌跨坐在他shen上時chao紅的臉、被他頂到最深處時溢出的哭音、以及事後靠在他xiong口說「我倒是不介意跟媽媽一起擁有你」的聲音。那些記憶鮮明得像是昨天剛發生。

        他強迫自己把菜送進嘴裡，咀嚼的動作卻僵ying得不像樣。

        「可能……青春期吧。」他聽見自己乾巴巴地回答。

        天柔沒再追問曉萌的事。她只是低頭吃了幾口，然後忽然伸出手，輕輕覆上浩宇放在桌邊的手背。

        那隻手很溫nuan，帶著女xing特有的柔軟，卻也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勇敢。

        「宇。」她的聲音很低，幾乎被餐廳的背景音樂蓋過，「我不知dao你最近在想什麼，也不知dao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我幫不上忙的事。可是……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不用對我那麼客氣。」

        浩宇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緊。

        他能感覺到天柔掌心的溫度，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