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她往日是被我纵坏了

        薇欧拉起初还在等素卿叫她。

        金光合拢时，她听见了他的声音，也看见他朝自己伸过来的手。虽然没有抓住，她却仍然记得那一下，因而落进黑暗以后，第一件事不是哭，也不是挣扎，而是把手往方才那个方向伸了伸，像小时候在水里翻了shen，只要等一等，总有人会托住她的肚腹，将她重新扶正。

        可这回没有。

        她伸出去的手很快消失了，衣袖也没了，shenti被一gu不容反抗的力dao压缩，骨骼与pi肉都不再听她使唤。等疼痛稍稍退下去，她已经变回一条小青蛇，蜷在一片冰凉的弧面上。周围没有水，没有泥，也没有可以藏shen的feng隙，只有梵文浮在上方，她抬tou看了一眼，眼睛便被刺得liu下泪来。

        原来蛇也会这样疼。

        她以前总爱变回原形吓许宣，看他脸色发白，便觉得有趣。她能绕过他的手腕，顺着衣领hua进去，非要等他忍无可忍叫出自己的名字，才肯笑着化成人形。那时候shenti轻巧得很，仿佛只要她愿意，哪里都去得，谁也留不住她。

        如今她连把尾巴收回来，都要费很大的力气。

        外面传来一声沉响。

        她认得素卿的法力。那gu气息隔着钵bi透进来，像冬日突然闻见旧衣裳上的香，她立即抬起tou，顾不得鳞片ca过底bu有多疼，沿着光hua的内bi向上爬。还没爬出几寸，touding的梵文便亮起来，将她重新压了回去。

        疼痛之后，她听见法海的声音。

        “你再强行夺取，她只会伤得更重。”

        薇欧拉伏在原chu1，缓了好一会儿，才听见素卿说：“先把禁制撤了。”

        他的语气很冷。

        她忽然有些想哭，又因为这点熟悉的冷意生出一丝得意。哥哥生气了。哥哥平时很少这样说话，只有旁人真的欺负到她tou上，他才会连那点客气都不给。她忍着疼，把shen子盘起来，甚至开始想，等出去以后，一定要法海把方才打在自己shen上的每一下都还回来。

        不能让他轻轻巧巧说一句除妖便算了。

        她要让他也动不了，也说不出话，让他知dao被旁人拿在手里究竟是什么滋味。

        可是外面很久没有再响起动静。

        他们像是走了一段路。声音时近时远，有时能听清整句话，有时只剩几个零碎的字。薇欧拉把tou贴在钵bi上，听见法海说“凡人”，说“杀心”，又听见素卿打断他，问究竟要怎样才肯放人。

        她不喜欢这句话。

        哥哥从前带她走，从来不需要先问别人肯不肯。

        “她既有害人之举，便不能凭你一句担保了结。”法海dao，“贫僧会查她来历。若未曾造下杀孽，自不会取她xing命。”

        不取xing命。

        薇欧拉慢慢蜷紧了尾巴。

        她从来没觉得活着是这么低的一件事，低到只要对方答应不杀，旁人便仿佛有了商量的余地。她还疼着，shen上的血也不知dao止住没有，肩口每动一下都像被撕开，可外面的人已经开始谈她过去有没有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