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深那一点砂砾嵌在伤口边缘，布搓不出来。许宣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所剩无几的清水。山上没有酒，也没有能消毒的药。他沉默了片刻，才：“还有一粒，留着会烂。我用口帮你带出来。只碰伤口，别的地方……不碰。”

        许宣没有立即把她放开。

        薇欧拉把脸埋得更低。她能感觉到自己口发紧，尖在未解开的布料里渐渐立起来，每一次呼都像故意往那层薄衣上送。心快得不像样子。她咬住下，装作只是疼，装作不知自己为什么忽然连被他呼出的气都受不住。许宣也没有抬。他完最后一下，立刻退开，用清水漱过，再拿布把那一轻轻拭净，动作重新变得正经，像刚才那几息不曾发生过。

        她闭着眼，没有答。

        “那就先靠一会儿。”

        许宣先用清水再洗一遍自己的，俯下去时，呼已经先落到她肩上。他得很克制，尖只沿着那破开的边缘走，把嵌住的细砂和残留的血味带走。肩的肤底下在发颤。他每过一寸，便停下来看她的脸色，确认她没有痛到晕过去，才再往下。到锁骨时，他的呼全在那一小片的肤上；再往下，伤收在上缘，他偏开一些，面只过伤口附近，没有碰到尖。

        她已经许多年没受过这样重的伤，也许多年没在哥哥以外的人面前，出这种毫无办法的模样。许宣的衣襟被她攥得皱乱，口紧贴着她的额角，她能听见他的心，快，却没有远离。刚才被他过的那一线肤还是的，凉意退了，留下一种说不出口的。她把脸藏进他颈侧，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

        薇欧拉忽然有点想哭。

        “还疼得厉害么？”

        第一夜，他们没有睡多久。

        许宣先查看口，试着搬动几块碎石，最上方却立刻有细砂簌簌落下。他不敢贸然再动，只在不会牵动石堆的地方清出一点空隙，朝外喊了许久，始终没有回应。

        许宣扶着她的手收紧了一点，掌心盖在她后脑，低声：

        ---

        可那一点温热已经够了。

        她没接话。

        “疼。”她终于说。

        他便以为她不愿说，低又看了一眼伤，确认布结没有勒到伤口，才把人往自己怀里接得更稳些。一只手托着她未受伤的那一侧背，一下下拍得很轻，生疏，却不肯停。

        薇欧拉的睫动了一下。

        外衣了一下。

        “好了。”他说，声音有些哑，“没有再渗太多。”

        许宣伸手去挡，手背不可避免地过她口柔的弧度。两人都僵住。他立刻把布重新掩好，耳却热了，只重复了一句：“得罪。”

        她仍没有看他，过了很久，才极轻地应了一声。

        回过，小青正坐在石边看他。

从肩最浅的地方一点点向下。水是凉的，碰到伤口时她手指又收紧。他每过一寸便停一停，等她呼缓过来，才继续。干结的血被开，衣料底下更多肤出来——锁骨、上缘，再到伤将尽。那地方离峰只有一掌不到。

        布条绕过肩背时，她几乎整个靠进他怀里。许宣一手扶着她，另一只手将布结系好，又把开的衣襟一粒粒重新掩上，连那两显而易见的立也一并遮进去。他没有问，她也没有解释。外衣重新披上以后，只剩下她的额抵在他肩上，呼紊乱，发贴着脸。

        她脸色苍白，青绿长发散在肩上，边的血已净，眼睛却显得比往常更大。见他回来，她先问能不能出去，许宣迟疑了一瞬，仍如实摇

        声音很轻，几乎散在雨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