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的话她会先收你房租。”

        他又安静了十秒，捂住心口：“血糖，我的血糖……”演得跟真的一样――就是忘了他手里还着那卷Jump，捂出来的姿势像在给Jump心肺复苏。

        你认识他这么久，见过他着、躺着、蹲着、单边袖子甩着刀耍帅，很少见他这样站――脊背直，肩膀打开，像要去一件比讨房租重要一万倍的事。

        他抬起手，动作放得很慢，指尖先轻轻碰了碰你的脸颊，像在确认什么，然后俯下来。距离很近的时候他停了一秒――你看见他闭眼之前，睫抖了一下，认真得像第一次握刀。

        翻译过来是：求之不得。

        你回到餐桌边继续包书。楼下隐约传来搬米的动静，他们回来了，还有一会儿才上楼。你把书最后一个角抚平，然后走到茶几边，从那瓶还没开封的草莓牛上，把那张便利贴――“银时的”，字迹规整得像遗书――小心地揭下来，贴进了手机壳的内侧。

        银时僵住了，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转回沙发，抓起Jump举到脸前――正着拿的，这次没拿倒，说明他其实一个字也没在看。

        “没有，”你承认得很干脆，“但是你上次喝我的无糖茶，说‘甜的’。所以升血糖的其实是心情吧。”

        “哇，好强的缩力，但是银时，挖鼻孔不能解决情感问题。”

        “这跟房租有什么关系啊！”

        “亲亲不升血糖。”

        你等他思考。他思考了大概三秒，显然没思考出什么，只好清了清嗓子，换了个方向进攻：“再说了，亲一下？就一下？谁规定的？有法律依据吗？江町内会表决过吗？登势婆婆她老人家知吗？！”

        Jump又举高了。这次举得连刘海都遮了进去，只出一截红透了的耳朵尖。

        “干嘛！”

        过了很久，他深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随手把Jump卷丢回沙发，站起来，走到你面前，站直了。

        “喂，”沙发上的声音闷闷地传来，“那个已经作废了。”

        “你不抽烟，不要不符合人设的事。”

        他直起，退开半步，视线钉在天花板上，抬手扯了扯衣领――室内明明不热――脸上还努力维持着“这种程度不算什么”的表情，维持得摇摇坠。“……盖、盖章了。产权变更登记完毕。以后别再……”

        “跟什么都有关系，在登势婆婆的世界观里。”你说，“所以，盖还是不盖？”

        “……就一下。”他说，眼睛看着你，这次没躲，“盖章，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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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时沉默了。然后他了一件你最熟悉的事――把Jump往腋下一夹，抬起手，食指熟练地伸进鼻孔，摆出一副“啥？我在听吗”的死鱼眼。

        “……从今天开始抽。”

        “还有四十分钟。”

        “银时。”

        “……随便你。”他说。

        银时不说话了。他别过脸去看窗外，一只乌鸦停在电线上，他盯着那只乌鸦看了足足十秒，像在等它发表意见。乌鸦飞走了，他还在看那空电线。

        嘴碰上来的时候很轻，停留的时间比“一下”长一点，又比“很多下”短一点。草莓牛味的。

        “……”

        他抬手挠了挠后颈，忽然一拍大，转就往玄关走：“我去买包烟。”

        “……哈？？？”他往后退了半步，小磕上茶几角，嘶了一声，又连退两步，后腰咚地撞上电视柜，“你这是扰！我要报警！”

一下。”

        银时被自己的逻辑堵死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抓起茶几上的遥控对着电视按了两下――电视本没开。他低看了看手里的遥控，面无表情地把它放了回去，假装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对。”

        他又走回来，一屁坐回沙发，两条并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安静了十秒，换了个方向：“新八他们快回来了。”

        “我会当真的哦。”你抚摸着嘴说，“这个章。”

        “烟有害健康，我建议你从今天开始戒。”

        “你怎么知，你测过吗？！”

        “没作废，”你说，“这是你写的字，我要收藏。”

        “江的报警电话是登势婆婆，她只会让你交房租。”

        “我这是在思考！”他把手指拿出来，飞快地在子上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