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

        你真正想知的，是当所有情报都是真的的时候，临也能不能发现有人在控制“情报出现的顺序”。

        结果比你想象得更快。

        他查到的每一层关系，你都承认了。

        可你没有告诉他更多。

        这一次，他沉默了几秒。

        你知这一天迟早会来。

        重要到不应该通过匿名文件直接送到一个情报贩子手里。

        他坐在事务所的窗边，把这几天得到的所有信息重新摆在桌上。匿名文件是真的，货车是真的，司机是真的，洗衣店是真的，蓝色文件夹是真的，转账也是真的。没有一是假的，甚至连他最开始怀疑的那份匿名情报，也没有留下任何伪造痕迹。

        你没有否认。

        你抬冲他笑：“还好，折原先生呢？”

        可临也真正觉得有趣的地方也在这里。

        这才是整场情报战最关键的一点。

        你歪着想了一会儿，认真回答：“因为您如果发现有假情报，就不会继续往下查了。”

        司机拿到文件是真的，仓储公司的路线是真的，洗衣店替人保东西是真的，地下中介的转账也是真的。

        于是他继续问：“那个蓝色文件夹，你拿过吗？”

        你也没有主动提。

        “你不知？”

到账本，就可以把整个网络一口气掀出来。

        “最近很忙？”

        两个人像普通朋友一样吃完了一顿饭，直到临也把筷子放下，才慢悠悠地问：“你认识那家仓储公司的人吗？”

        “所以匿名文件是你放出来的。”

        想到这里，临也终于停下了调查。

        “我只是替别人拿了一次，里面是什么我没有看。”

        你没有和他争夺“谁

        因为那份匿名文件就是你安排的。

        而那个人，正好是他。

        你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便利店买牛。

        他没有提匿名文件。

        他拿起手机，给你发了一条消息。

        你知临也最喜欢从哪里开始。

        “也还好。”

        “拿过。”

        严格来说，也不能算“安排”。

        而是希望他自己把正确的地方查出来。

        因为你回答得太自然。

        如果只是为了骗他，本没有必要到这种程度。

        “里面是什么？”

        见面的时候，你已经坐在了街边的小餐馆里。

        “你也知我查到最后，一定会发现你和这件事有关。”

        临也看着你，忽然笑了。

        “你知我会查。”

        这句话同样是真的。

        因为这份东西太重要了。

        除非对方真正想的事情，并不是把他骗到错误的地方。

        你点。

        你没有惊讶，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只是把牛放进购物篮以后，低回复：“好的，折原先生。”

        你只是让一份原本会在两个月以后因为内冲突而暴的商业资料提前出现在他面前，然后等他自己决定如何拆解。

        临也没有反驳。

        “我不知。”

        “那你为什么不把假的东西混进去？”

        你没有伪造任何信息，更没有直接向临也提供任何线索。你只是了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在三个月前，你从一个真正持有商业机密的人那里得到了一份真实的交易记录，然后把其中一分内容拆开，分别交给了几个本来就存在于这条利益链上的人。

        “洗衣店老板？”

        “是。”

        “知。”

        “出来见我。”

        “知。”

        唯一被你改变的，是这些事情被发现的顺序。

        所以你没有告诉他“买家是谁”，也没有告诉他“交易在哪里”，甚至没有让任何人直接说出完整的故事。

        “见过。”

        临也的眼神终于变了。

        “司机呢？”

        “见过一次。”

        除非匿名文件本就是为了让某个人开始调查。

        临也推门进来，没有立刻坐下。他站在桌边看了你一会儿，随后才拉开椅子，神情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眼底那点惯常的轻快明显淡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