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抬看他。

        “那你脸红什么？”

        你忍不住笑了一下，手掌轻轻落在他后脑勺上。

        你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一下比一下明显。

        你看着他那副得寸进尺的样子，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喜欢他。

        “你说我帅。”

        你轻轻了他的发。

        所以才会觉得他狼狈的时候也很好看，觉得他上那危险感让你心加快，甚至在确认他没有生命危险以后，会偷偷觉得这样的银时和平时不一样，和平时那个懒散、怕麻烦、满嘴废话的男人相比，此刻的他更加锋利，也更加让你无法移开眼睛。

        包括他战斗时锋利得让人心动的一面，包括他受伤后仍然装作若无其事的一面，甚至包括他此刻终于愿意把疲惫交给你的这一面。

        没有多余的调侃，也没有故意耍宝。

        也许是因为疲惫，也许是因为刚经历过战斗，他此刻没有多少耐心继续装傻，反而把平时藏得很好的那一点侵略了出来。他看着你的眼睛，像是非要从里面找出答案不可。

        “哪里犯规？”

        可银时显然没有打算给你逃避的机会。

        你没有说话，只是重新低下，把最后一伤口理好。

        会怕麻烦，会嘴，会把危险说得轻描淡写，也会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时候，独自把刀握得很紧。

        他只是把额抵在你的肩侧，像是终于允许自己在你面前松懈下来。

        话说到这里，你却不知该怎么继续。

        “受了伤还被夸帅，回去跟别人说都没人信。”

        他的手指僵在你的下巴边，眼神明显停顿了一下。

        “为什么？”

        空气安静了一瞬。

        过了片刻，他又像是不甘心似的补了一句：“不过你刚才说的那句话，阿银记住了。”

        你最终还是没能忍住，轻轻别开脸。

        银时似乎也没想到你会这么直接。

        他没有看你，只是垂着眼睛，语气恢复成平时那种漫不经心，“阿银平时那个懒洋洋的样子比较省心。这个样子看起来虽然帅一点，但通常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也意味着你得担心。”

        “可是我喜欢的就是你。”

        “只是觉得……你刚才那个样子，有一点好看。”

        觉得他这样回来，你第一反应是心疼；觉得看见那些伤口的时候口像被什么攥住；可偏偏在心疼之外，还有那么一点羞于承认的心动。

        “哦。”

        他终于抬起脸，眼底已经没有刚才战斗后的锋利，却多了一点熟悉的坏心眼。

        “今天就别逞强了。”

        “……”

秒就要死了一样。”

        觉得什么呢？

        你的动作顿住。

        动作并不重，却让你猝不及防地怔住。

        不是平时那种懒洋洋的笑，而是有一点得逞后的满足，甚至还夹杂着几分故意欺负人的意味。

        你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一下热起来，伸手把他的脸推开，“好了，别动，伤口还没理完。”

        他忽然伸手，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住你的下巴，迫使你重新看向他。

        然后，你伸手替他把凌乱的银发拨开，指腹很轻地过他额角没有受伤的地方。

        你能感觉到他的呼落在颈侧，温热而缓慢。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低声说：“不过，还是别喜欢这种时候的我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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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如此。”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再把你的手推开。

        你第一次发现，受伤之后的坂田银时似乎比平时更加难对付。

        “我只是觉得……”

        “没什么。”

        这份心动本甚至让你觉得有些羞愧。

        “所以，”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点熟悉的坏笑，“到底是什么？”

        “嗯，我知。”他一本正经地点，“所以以后阿银尽量控制一下受伤次数。”

        银时没有抬，只是糊地应了一声。

        银时安静了很久。

        你低看着他乱糟糟的银发，刚才那种惊心动魄的心疼渐渐沉下来，最后只剩下一种柔得几乎让人发酸的情绪。

        你知他依旧是那个坂田银时。

        久到你以为他又要拿什么没正经的话糊弄过去，他却忽然伸手，把你轻轻拉近了一点。

        “……真犯规啊。”

        而银时也跟着笑起来。

        “当然是为了让你继续夸啊。”

        而你喜欢的，也从来不只是那个懒散的银发男人。

        然后，他笑了。

        你失笑，“记住什么？”

        “撒谎。”

        你无奈地看着他，“我说的是你受伤的时候……”

        “真的没什么。”

        他的声音闷闷地传过来。

        他故意把这个字拖得很长。

        银时倒是难得没有继续逗你，只是顺从地重新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