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着眼睛回答，甚至还嫌你坐得不够近，手臂顺势环到你腰侧，把人往怀里带了一点。动作自然得仿佛这本不是营业，而是他平时在家里就会的事。

        “那你放开我。”

        店里的银时其实早就察觉到了窗外的动静。他朝那边扫了一眼，隔着玻璃看见两个熟悉的脑袋迅速缩下去，立刻就猜到了是谁。换作平时，他大概已经抄起爷湖冲出去追人，可今天他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随后收回视线，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里看见“银子小姐”的那一刻，新八差点把眼镜都惊掉。

        “你难得这么开心。”

        “现在就在陪。”

        至于现在为什么还坐在那里穿着裙子陪你喝酒――

        “没怎么。”银时回答得倒还算清醒，只是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他靠在椅背上，脑袋慢慢偏向你这边，最后干脆搭在了你的肩膀上，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就是觉得这里比那边舒服。”

        而银时虽然嘴，却从来没有真的舍得让你失望。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喝醉以后很诚实。”

        “怎么了？”

        “真的？”

        银时嘴上从进门开始就没停止过抱怨，可如果真的不愿意，他早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他说得很轻，甚至不像是在回答什么重要问题。紧接着，他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语气，像是生怕气氛真的变得太认真似的补了一句：“而且委托金都收了，总不能半途退货吧。万一客投诉，我以后还怎么在江混？”

        “因为你在旁边。”

        过了两秒，他把脸重新埋回去。

        “新八，我突然觉得银酱很适合这份工作。”

        银时原本还一本正经地维持着“银子小姐”的职业素养，甚至还能面不改色地替你挡酒、给你夹菜，一边嫌弃这个委托荒唐，一边把该照顾的地方照顾得滴水不漏。可当他自己喝下第三杯以后，那双平时总显得懒洋洋的眼睛明显开始失去焦距，撑着脸看了你一会儿，忽然伸手把你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点。

        “你最好别让他听见。”新八死死压低声音，“我不想明天在万事屋里看见自己的遗照。”

        大概只是因为，今天这个荒唐到连他自己都嫌弃的委托，确实让你很开心。

        银时沉默了。

        “没有。”

        神乐捂着嘴蹲在墙角，肩膀不停地抖。

        这句话说得太顺口，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直到你安静地看了他几秒，银时才稍稍睁开眼睛，似乎意识到刚才说了什么，随后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一点。

        “要不要叫他们进来？”

        你被他突然拉近，忍不住笑起来。

        “可是银酱真的很漂亮阿鲁。”

        “看什么？”

        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隐约也猜到了外面有人。

        他回答得很快，可下一秒又把脸埋进你肩窝，糊地补了一句：“就是有一点晕。”

        你忍不住笑了。

        “这句话也不能让他听见！”

        两个人挤在墙角小声讨论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离开。毕竟来都来了，谁也舍不得错过这种百年难遇的名场面。神乐甚至已经开始认真分析银时的假发到底值多少钱，新八则一边阻止她嘴里还嘀咕着里面两人奇怪的约会场景，一边忍不住继续偷看。

        “你喝醉了？”

        “我没醉。”

        “当然。”

        “那你还喝？”

        “银子小姐不是应该陪客人吗？”

        你笑着问他既然这么嫌弃，为什么还愿意继续陪你。

        你低看着他。

        酒过三巡以后，你终于发现今晚真正需要担心的人并不是自己。

        银时没有躲，只是顺势把肩膀让给你靠着，同时还不忘嫌弃一句：“你这客服务要求是不是有点太高了？陪酒还得提供肩膀，万事屋什么时候开始这种项目了。”

        “不用。”银时夹了一块下酒菜放进你碟子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他们愿意蹲就让他们蹲吧。反正我今天已经丢够脸了，多两个人也没区别。”

        银时顿了一下，没有上回答。他低看了看自己上的裙子，又看看你，最后只是很轻地叹了口气，把你差点碰倒的酒杯扶稳。

        你笑着靠过去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