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野轻笑一声，本不吃她这套。他抬起右手，骨节分明的手指伸过去，住了她俏小巧的下巴，微微发力，不容抗拒地把她的脸从口抬了起来，她迎上自己的视线。

        少年真挚的目光像是一团火，把方雨柔心底最后那层薄薄的防御彻底烧化了。

        见她这副受惊的模样，方野忍不住低低笑了出声。

        “你敢！”方雨柔又急又羞地瞪了他一眼，可那双水的杏眼里哪有半点严厉，分明全是女人的嗔与无措。

        被窝里安静了许久，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声。

        听到他这番话，方雨柔紧绷的子才一点点彻底化下来。

        “小野……你别问了……”方雨柔眼底泛起羞急的水雾，扭着想要挣脱他的手指。

        在过去那段漫长又孤独的日子里，她习惯了什么都一个人扛，一个人下班面对冰冷的屋子，一个人面对空的双人床。而现在，这个由她亲手带大的少年，不仅用最原始狂野的姿态占有了她的，更用这种无微不至的细致与克制，将她心最脆弱的角落填得满满当当。

        “可别人不知，我自己心里能不清楚吗？我是妈妈啊……”

        方野漆黑的眸子微微动了动，低将嘴凑到方雨柔泛红的耳垂边，轻声开口：“妈妈。”

        被窝里温如春，少年的温像个大火炉，方雨柔心里泛起一阵甜蜜，她慢慢抬起素白的小手，落在方野脑后剃得极短的圆寸上，轻轻摩挲着那层茬茬的发丝。掌心传来微微扎手的麻感，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紧手臂，将怀里小的女人更深地搂进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发的发旋，嗓音沙哑却极尽温柔：“别怕，妈妈，今晚先不了。我就是个正常的生理反应，它不老实，你别理它就行。”

        “嗯？”方雨柔半眯着眼，糊应了一声。

        两人对视了片刻。

        “快说实话。”方野拇指指腹在她腻的下巴上轻轻摩挲，带着几分恶劣的威胁，“不说实话，我现在让妈妈尝尝刚才那东西有多想你。”

        “今天下午……我一打开玄关的门，看到你穿成那个样子站在那儿，魂都差点被你勾飞了。”方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少年人特有的促狭与回味，“你怎么突然想到买那套衣服的？”

        “胡扯。”

        “哪个大数据的算法能平白无故给你推这种JK制服？还有白色丝袜”

”

        “你之前发微信跟我聊宿舍的事……”方雨柔的声音很轻很低，带着压抑了一周的委屈与酸涩，“你说……你寝室里那几个室友，起哄喊我‘嫂子’，还问你什么时候去学校看你……”

        “小野，我今年三十六了。”方雨柔眼圈发红，抬起泪光闪烁的眼睛看着他，声音有些发颤，“你才刚满十八岁……你当着他们的面揽着我的腰，说我是你女朋友。他们那是不知真相，看我化了淡妆，以为我是个刚从大学毕业没两年的年轻女孩，才跟着起哄叫嫂子……”

        方野微微一怔，没想到起因竟然是这件小事。

        耳瞬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热度一路烧到了脖颈和锁骨。她像只受了惊吓的鹌鹑，把整张脸死死埋进方野坚实的膛里，两只手抓着他的肩膀，支支吾吾地想糊弄过去：“没……哪有为什么……就手机件乱推送……我看着便宜，顺手凑单买的……”

        方雨柔原本松弛下来的子猛地一震。

        在黄的地灯光晕下，方雨柔眼眸水汽氤氲，长睫剧烈颤抖着，两颊飞红，眼神慌乱地躲闪着，本不敢看方野那双灼热清亮的眼睛。

        方野眼里的戏谑渐渐敛去，只剩下沉甸甸的认真与专注。他看着下这个容颜姣好、段曼妙，却在这一刻出少女般脆弱不安的母亲，指尖的力放了下来，轻轻抚上她的面颊：“妈妈，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我想知你心里在想什么。”

        眼眶里的水汽终于凝聚成了一抹，方雨柔轻轻了鼻子，咬着下沉默了许久，才终于断断续续地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