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现在客厅里那个穿着黑丝侧站着的女人。

        他的呼越来越重。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

        然后他猛地抬看到了镜子里自己的脸。

        涨红的。陌生的。

        方野停下了手。

        他拧开水龙，双手捧着冷水泼在脸上。凉水顺着下巴滴进领口，他打了个激灵。又泼了一把，再一把，直到整个前襟都透了，直到那燥热被生生压下去，直到裆平复得差不多了。

        他抬起，看着镜子里满脸水珠的自己。

        『你他妈在干什么。』

        他深了一口气，扯过巾了把脸。

        推门出去的时候方雨柔已经窝在沙发上了。她还穿着那短裙黑丝，蜷在下，手机举在面前，拇指在屏幕上一个劲地划。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起。

        "小野快来！"

        方野走过去坐下。

        "你看，才发出去十分钟！"

        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把手机举到方野面前。小地瓜后台，点赞数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她保持着几秒一刷新的频率，每次刷新数字就涨一截。评论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姐姐更新了！！这我直接人没了】

        【黑丝永远的神】

        【啊啊啊小雨终于发丝袜穿搭了我哭死】

        【已存，今天的穿搭灵感有了】

        【这个裙子好好看求链接！！！】

        【老婆今天也太美了吧呜呜呜】

        也有几条不太堪入目的，方野余光扫到了一些――【这能玩一年】【妈妈我好了】【了】――但方雨柔好像没看见一样，手指划得飞快，脸上始终挂着那个兴奋的笑。他也跟着没提。

        "又涨了又涨了，你看你看！"

        方雨柔往他这边靠了靠，肩膀几乎贴上了他的胳膊。她的眼睛始终盯着屏幕，整个人沉浸在数据动的快感里，完全没有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正在一点一点地缩近。

        方野闻到了她上的味。

        香味是清新的，落在他的鼻腔里，落在他的脑子里，把他刚才在卫生间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燥热又一点一点勾了上来。

        他的手搁在侧，手背挨着她的黑丝大。

        没有动。

        只是挨着。

        丝袜紧紧贴在肤上，肤的温度透过来，是温热的。那层纱线的纹路在手背的肤上留下细微的感，丝的，带着一点点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