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肉麻，却并不想将手抽回来，真的很累，于是就那样被他搭着手，在的灯下，在他目光的注视之下，明缇沉稳睡去。

        “现在就去。”

        她并没对他那句话认真，可当真的醒来，周围再次变得黑沉沉，什么都看不到时，感受到手上被握着的力量和温度，足够让她确认前面发生的一切不是临死前的臆想。

        “沈锡林……”

        这个漉漉的夜晚，她决定跟他坦白一切。

        看到她裙子后一大片的暗红时，沈锡林浑血爆裂一样的痛起来，杀心比心痛还厚一万倍，“没关系，没关系……”强压情绪一直重复着，脱外套裹住她腰下面，抱起时候简直比纸还轻。

        “洗好我去。”他将她发轻轻顺到耳后。

        “跟我长得很像吧。”她说，“那是我爸，”停半秒，补，“只是生物意义上。”

盯着自己脚面上的光。在黑暗里会彻底失去时间观念，耳边也不断传来各种声音，风声，雨声，灰尘落在肩膀上，鬼魂从门外路过，意识坠进虚无时觉得就这样也好，死掉，腐烂，变成骷髅，长出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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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问现在几点，他回刚过零点。

        被他拉动手臂即将抱起时，她很轻地发出声音，“我的裙子脏了……”

        除了卫生棉和一些用品，他还买了粥，明缇却毫无胃口。饥饿对她来说是常态，本就是食淡泊的人，是看他担心她的样子，才勉强吃两口以打消他送她去医院的念。吃粥时，他就待着她边，往她背后放枕，递水，拿纸巾，帮她撩发，动作轻柔地好像她是一阵要飘走的烟。

        沈锡林回来的时候，浴室水声没停，隔断玻璃上影子纤细一条，轻敲玻璃他把东西留下，到外面去等。

        “医院。”

        瘦可见骨的脊背靠在干分离的玻璃墙上，水不断冲下，顺着脚踝下的水中血痕越来越淡，发贴着手臂，明缇睁着眼抬，水呈烟花状的下来，落到眼睛里涩得发痛，她抬手捂住眼睛，缓慢地到地上。

        窗子被他打开，风通透地进来时，明缇了口气：“你能找到我，说明你已经见过他了。”

        干嘛又是他。

        他调好水温过来，蹲要帮她脱衬衣，明缇肩都是的，往后撤，“我自己可以，你去帮我买东西，卫生棉，还有……”

        出租车最终停在他家楼下，把人从车上抱下，一路上电梯，进屋门。要把她往床上放的时候，她搭在他后颈上的手动了下，说她上很脏。沈锡林说弄脏了就再换，她不行，无论如何都不肯脏着躺到床上，手脚在他臂弯里动着，要自己去。

        这么想的时候，呼唤的声音就以为是幻觉，直至门被踹开，子被人摇晃，干燥温的手捧起她脸时，离飘的灵魂一下子就归位回来。

        “不要去……”

        雨没停，玻璃上细碎地响着，眼睛逐渐恢复视力，沈锡林依旧坐在床边扶手椅上，一手牵她，低垂下去。指尖只是轻动，他立刻抬，神色稍显困顿，问她怎么样。

        “我们回去。”

        早已经在出租车上，在沈锡林的怀中回过来，热水冲刷过全肤的时候，明缇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下。

        老天到底是在可怜她呢，还是没折腾够她？

        沈锡林开灯倒水给她，缺水后要一点点补充，一口口饮尽，明缇再次陷入枕里，而拿着她喝过的空水杯，沈锡林始终在看着她。从未见过那样的眼神，情绪度高到明缇受不了，她小声的让他到床尾那边待着去。

        “去哪？”

        妥协抱她进浴室，先安置在坐便上，沈锡林去调水温。

        此时半秒钟都不想从她边离开，手心包着她的手，本是粉白的肤此刻苍白发青，手背薄薄的肤下血纤细，他用拇指不断抚摸着，怎么劝都不行。深知她脾气倔到什么程度，将她扶进淋浴间，在外看着她影缓慢抬手臂脱衣，开花洒，沈锡林快速出门。

        “我帮你洗。”

        到底还是没能死掉，依旧气，依旧活着，实在不知究竟是幸运还是倒霉，出生在这种家庭，和那种人相，却次次能化险为夷。她从来没主动想过死，可每当快要死掉的时候，真的很想那样死掉算了。

        雨持续在下，出租车在山下等候。师傅站在车边透气抽烟，见他居然抱着人从山上下来，烟也忘记抽，上车后眼神频繁地在后视镜上扫过。那女孩子垂下的手腕，外套遮盖下的小，都白得毫无血色。

        不清楚她到底在那待了多久，沈锡林坚持要去医院，明缇整个人窝折在他怀中，手脚无力，但额贴着他的领口摇晃，“沈锡林，我想去你家……”

        “我会一直在这。”

        透过窗看外面，还握着她喝过的玻璃杯，沈锡林轻声应。

        “你去睡吧。”

        知他大概已经知了些什么，明缇此刻不想说任何话。他也并不问，帮她把发弄干，热宝放入怀，侧了她的温，又把椅子拉到床边，他坐着，将手搭在她放在枕边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