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淌，滴在床单上。

        他每抽出来一次，那些水就跟着被带出来一点，被搅出一层白沫，糊在他们两个中间那一圈上；顺着沟往下淌，把床单洇出一小片深色。屋子里静得只剩下两种声音――外面的雨，和下面那又又黏的、水被捣出来的声音。啪，啪，啪，一下一下，一声一声，全灌进她耳朵里。到后来那声音不再是"啪"了，是"咕唧、咕唧"，又黏又响，每一下都带出一被挤出来的水，淌到她尾椎下面积成一小洼。

        她从来没有听过自己上能发出那种声音。

        她羞得把脸整个转过去埋在枕里。

        他把她的脸掰回来。

        "别躲。"他说，"这是你的。"

        她的开始一点点变。

        刚才是干的、绷的、往外推他的；现在越来越，越来越，越来越，里面的每一寸都在被他来回地碾。肉自己开始动――不是她让它动的，是它自己在一下一下地绞他、他，像有一张嘴在里面，一口一口地往里吞。那种感觉从被他着的最里面往外泛――泛到小腹，泛到口，泛到，像水一点一点漫过一很低的堤。

        她能感觉到他最前面那一到什么地方了――到最深那一小块肉，那一块一被就发酸，酸得她想躲，可是躲不开，他把她钉在那儿，一下一下地撞那一点。

        她的不知什么时候从并着变成张开的，也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盘到了他腰上。

        他低看她。

        "结沿。"

        她看着他。

        "我在。"

        她在他手心里写：我在。

        "我知你在。"

        他一遍一遍地叫她的名字，像在反复确认一件丢了几年才捡回来的东西。她一遍一遍地回，两个字，写了七八遍，写到指尖的力气都不匀了。

        后来他快了一点。

        他俯下，把自己整个压上去，两只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扣住她的肩膀，借着肩膀把她往自己上撞――他每一下都往里送得极深，深到她能感觉到那个抵在最里面那一肉上，抵得发酸，酸得她两自己夹紧又自己张开。袋一下一下拍在她底下，拍出又又响的声音。他得越来越重，热气在她耳朵里，得她半边脸都是的。他的小腹紧紧贴着她的，每一下撞进去，两块骨就撞在一起，撞出一声闷响。

        她开始受不了了。受不了不是因为疼，是因为那种盘在里的东西越积越高，堵在那儿，上不去也下不来。她全都在跟着抖，脚趾蜷成一团，手指不知往哪里抓好。她只好把他的手拉过来，一口咬住他的手背。

        他"嘶"了一声，没有躲。

        那一圈牙印咬下去，她整个人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他着气贴在她耳边："别憋着。"

        她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