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周围的灰尘抹了，坐回沙发里，没再说什么。

        她关上风机，说：“我自己来嘛，都这么大了。”

        你站在窗边等了二十分钟，手机放在茶几上，你拿起来刷了两下，那个黄底黑字的博眼球视频你倒是找到了，评论区里三十多条，有人说“太敢说了，保护”，有人说“为民发声”，还有“祝安好”，以及一条说“我朋友就在金江，他们那边好多人都发呕吐，进医院去了”。你把这条视频关掉，又把那条短视频翻了一遍，还是没翻到，不禁感到有点气，手机一扔，扔到沙发上。

        你坐到床上，靠着床，拿起手机，也许是无聊，或者是今天的夜晚气氛颇有些适合回忆，你翻开了空间相册。

        “等会儿我帮你剪脚趾甲。”你半开玩笑地说。

        “就明天吃的面包。”

        你在桌子前面站了一会儿，又翻看了几页，没有坐下，只是在心里过了一遍宁儿的学习需求，然后伸手把教案本合上，推到一边。

紧了，又听见电梯的声音在往下走。

        “好，那我差不多把厨房灯关了，你看有没有保质期紧张的面包，放冰箱里面，我明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再给你拿出来，那样子就不会冰了。”

        洗漱过后，你走进卧室，床对面的那张书桌上还摊着你的教案本。

        她完发，把风机绕好线放回柜子里，走到卧室门口，回过对你说：“妈，晚安。”

        “好。”她答应了，然后把面包连带塑料袋一脑进冷藏，拿着饮料走进卧室，把门掩上。

        现在只不过是晚上九点多，她当然不会现在睡，更何况是假期呢？她只是先说了晚安，然后关上门，上耳机玩一会儿电脑游戏，然后看手机，你猜她大概会看到十一点左右，然后去接水刷牙，脚步声会压得很低，水龙很小心地拧开，水细细地落在杯子里，你会听见，然后你会知她还没睡。

        你走到窗边往下看，天色已经有些暗下来，路灯也亮了。你看见她走出单元门，往小区大门的方向走，走到外面，拐出了你的视线。

        如今已经是高考前一个月，所以本子里并没有新课，只有一些需要着重讲解的得分点，以及几个尖子生同学的问题，还有用红笔给宁儿批改的题目。

        她把袋子放在餐桌上，那瓶水也放在旁边。

        她关上门，然后嘎达一下锁上，从门底下，你能看到有光出来，――光亮跟着开关的声音切换了几下，换到很舒服的色，然后就是拉开座椅的声音，她大概是坐在书桌面前了。

        你点了点，看见她笑了一下，是那种很短的、对付家长用的那种笑，然后重新打开风机，嗡嗡地继续发。

        门口的电子锁声音响起时，你坐在沙发上发呆，见到她推门进来，左手拎着塑料袋，右手拿着一瓶饮料，离得太远了，你没看清叫什么，只看得出大致的长相。

        所以你已经答应了她很多事情，你给她买了电脑，允许她自觉地放松心情，又是带她去你参加过众筹的连锁酒店所在的景点旅游，又是经常带她去吃她喜欢的那家翘脚牛肉，但是你发现一个问题，这一切的事情，她都不会特别感到开心，至少面上不会表现出来，你就心想，这大概也是因为有你在边，她感到不自在，觉得和你不是同一类人，无法放松，或者就是单纯地嫌你烦......

        前两年，为了让自己显得很公平正直，你的确很疏远自己的亲女儿，只把她当成普通学生来教，但是，毕竟已经到了这种时间点，再加上你自己也的确感到对她有很深的亏欠，高三上学期以来，你给她开的小灶变得很多，她的成绩也的确提升了一些，但是，从前积累的疏离，在少年人的心里，是不可能因为你帮她提升了成绩就烟消云散的，你很清楚这一点。

        “没事啊，”她低看了看，脚趾蜷了一下又松开，“多剪几次就会了。”

        “买了哪些？”你问。

        晚上她洗了澡，换了件干净的短袖，发漉漉地披着，走进浴室里发。风机嗡嗡地响，她低着，一边一边拿手拨发，你正巧在抹灰，先把门把手了一遍，然后低就看见她光着的脚趾，――脚趾甲有点长了，边角也磨得不太整齐，她上一次剪是自己剪的，剪完了没几天，你就看见她大脚趾上有创可贴，问了，她才说剪破了一点。

        “晚安，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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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坐在餐桌前，拿牙签扎了一块苹果放进嘴里，虽然已经有点了、有些变色了，但是得益于保鲜，氧化的程度很轻，反正甜味并没有变化，吃起来仍然是很不错的。吃完过后，你就把盘子洗了，把灶台了，然后把厨房的灯关了。

        “你上次都剪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