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妖怪见女人一动不动，估摸着是电晕了，哎呀一声，可别没轻没重弄死了！

        “成功了……”吴襄疲力尽。她刚才拼尽全力将所有荷尔蒙瞬间爆发，终于击倒了老妖怪，但自己力已耗尽，等气味散尽，老妖怪就又能动了。

        吴襄无力地靠着墙坐起，手里的东西落――是一枚硕大的金色蝎尾――这是奎爷上车时进她沟的，用一片衣服布料包着，弯弯的尾刺里还有毒。想来是之前钻进他斗篷的蝎子留下的，奎爷偷偷藏了起来，本打算对付吴襄，却在最后一刻改了主意。

        他收回手，侧耳凑到她口想听听还有没有心，突然一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气息像张无形的网兜罩了下来！

        可才过了几秒，他惊恐地发现从被刺的位置开始蔓延火辣辣的剧痛，呼仄急促，浑冷汗痉挛，但下却充血得比往常大了一圈，被撑得半透明的肤似乎上就要炸了。

        吴襄缓缓睁开眼，疲惫但清明，她撑起上半，白皙无瑕的胴上有青绿色的微光在腹的肤下动，整个人如同植大地、破土而出的生机女神。

        是女人的甜腥味儿！他心中大骇。之前闻到只觉得情高涨，为何现在却烈得犹如千钧，让人无法动弹，简直就像是被某种庞大而古老的高等生命踩在脚下！

        她一撞了上去，到小球的瞬间嗡的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

        浴室连着的

        人本就是一座藏着天地造化的秘境，所谓‘抱元守一，内观其心’……

        她还有太多事情没有完成，还有太多人没有告别，还有一个......她无论如何都想再见一面的人。

        这蝎毒远胜普通，吴襄还慷慨地戳了老妖怪两下，扎在他颈椎附近，很快，从被刺位开始浮现出一片骇人的红水疱，老妖怪的呼越来越，越来越沉。

她有种强烈的预感，一旦那团光彻底消失，某种比死亡更重要的东西也会随之消失。

        内观其心……

        这是陆沉说过的话，教她如何收敛气息，减少荷尔蒙的散播……但若反其而行之呢？

        老妖怪的呼骤然停滞，心脏重重地撞击着腔，剧烈得仿佛下一刻便会冲破肋骨，他的瞳孔散大，周围的一切变得异常清晰，水滴掉落的声音，自己沉重的呼声，骨中的嘎吱声都被无限放大，每个感官都在绝望地尖叫。

        突然她想起什么，手伸进沟中掏出一物。

        “你，你……”他龇牙咧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一瞬间，老妖怪看呆了，仿佛真的在仰望着某种被刻进所有生灵血脉、神秘又古老的存在……

        “嘶――”老妖怪感觉到刺痛，眼中出阴毒的光，艰难：“你用什么……扎我？”

        老妖怪的心被恐惧攫住，但又不全是恐惧，好像还有一丝向往。他的血奔涌，骨发，仿佛沉睡在基因最深的、历经千百万年仍未消亡的某种本能被强行唤醒了，大脑告诉他快逃，却想要靠近，就像循着母亲气味的婴孩。他的意识几乎被撕裂，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见面礼。”吴襄话音未落，弯腰又是一刺，老妖怪惨叫，不干不净地骂着：“贱人……你……等着……”

        “呵，原来是这个……”她轻笑一声，在老妖怪惊恐的目光下慢慢伸到他颈边，指尖施力，按了下去。

        吴襄闭目养神了一会儿，慢慢扶墙站起，走出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