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绝望的凝视

        既然你没有勇气冲进来救我，也没有勇气转shen离开，那就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着。看着我是如何彻底变成你认不出来的怪物的。

        在这无尽的撞击中，我费力地扭过tou，隔着缭绕的尘埃和刺鼻的腥膻味，对上了他那双濒临崩溃的眼睛。

        我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他，在那张因情yu而扭曲的脸上，慢慢地、残忍地伸出了she2tou，tian掉了嘴角溅到的一滴不知是谁的tiye。

        那一刻，我看到了他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最后一只公羊终于发xie完毕，在一阵痉挛后抽shen离去。

        谷仓内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角落里苍蝇的嗡嗡声，和我cu重的、如同风箱般的chuan息声。我浑shen赤luo，狼狈不堪地tanruan在满是污浊tiye的泥地上，pi肤红zhong，大tui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这时，一阵沉稳的蹄声打破了寂静。

        是黑焰。

        这位羊群的绝对王者缓步走到我面前。它并没有像其他公羊那样急躁，那一双横瞳里闪烁着一种近乎人类的冷酷智慧。它低下tou，从一旁的杂物堆里叼起了一个东西。

        “啪嗒。”

        它松开嘴，将那个满是牙印和油污的重物，丢在了我沾满jing1ye的双手之间。

        那是那条项圈。

        那是一条宽厚的、深褐色的旧牛pi项圈。上面镶嵌着几枚cu大的、已经生锈的铜铆钉。而在项圈的正中央，悬挂着一块呈“V”字形断裂的黄铜名牌，断口chu1锋利且带着黑色的氧化痕迹。

        看到的瞬间，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记忆像尖刺一样扎入脑海。我认得它。

        我当然认得它。

        就在两个月前，当我们还是穿着干净衣服的游客，手牵手走进这座农场的时候。我曾隔着围栏指着那touti型巨大的黑山羊，指着它脖子上这个断裂的名牌，笑着对刘晓宇说：“老公你看，那只领tou羊好吓人，它的牌子都断了，像是刚打完架一样。”

        那时候，这个项圈是困住野兽的锁链，而我，是高高在上的观赏者。

        如今，项圈还在，断裂的“V”字铜牌依旧反she1着昏暗的光。但拿着它的，不再是那个jiao嗔的游客李雅威，而是一只满shen腥臭、怀着这tou野兽后代的母畜。

        黑焰低着tou，pen出的鼻息chui动着我脸上的乱发。它在等我。

        这不再仅仅是一个物件。这是人类试图控制野兽失败的遗物，而现在，野兽要将它赐予我，作为我彻底归顺的证明。

        一gu无法言喻的战栗感像电liu一样击穿了我的脊椎。

        只要dai上它，我就不需要再回忆那个穿着连衣裙的李雅威了。      只要dai上它，我就彻底属于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