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晓宇猛地向我冲来，他被一只公山羊用大的角狠狠住口，但他依然用尽最后的力气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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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试图再次抓住我的手，让我瞬间想起了刚才那个被打断四肢、像烂泥一样在地上的中年男人。

        那不是因为用力，而是因为碰到了我手上那层粘腻干涸的、属于野兽的。那腥臊的味就在我们指尖弥漫。

        “雅威！！”

        不行。

        “对不起……我没用……我对不起你……”

在泥地里，被五只山羊轮番灌注的样子；仿佛还能听到我因为无法忍受痛苦而发出的、那种变了调的、类似迎合的呻。

        下一秒，几只山羊暴地撞开了我们。

        我不能让他为了我而死，更不能让他为了保护早已脏透了的我，而沦为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废人。

        手指扣紧。

        我将自己那只沾满了、泥土和血污的手，从他温的掌心中，狠狠地、决绝地抽离了出来！

        我跌跌撞撞地向前，我们那沾满泥土、血污和不同野兽的手，在空中绝望地碰了一瞬间。

        在那一瞬间，我迫自己收回了眼泪。

        我转过，不再看他。我的目光强行伪装出一种认命般的冰冷与麻木，不敢出一丝眷恋。

        唰！

        他爱我，但他无法面对现在的我。他想救我，但他甚至不知救回来的那个“我”，还是不是他的妻子。

        他嘶哑地吼着，声音里带着哭腔。那不是告别，那是崩溃。

        但就在那一秒，我明显感觉到他的手颤抖了一下。

        刘晓宇的声音瞬间劈叉，带着无尽的绝望与错愕，像是一绷断的弦。他的因为手里突然的落空而剧烈一晃，踉跄着向前扑了一下，却被坚的羊角了回去。

        想到这里，我猛地咬紧牙关，心一横。就在周围的卫兵山羊还未来得及对他施加更暴力的打击前，我用尽了全仅剩的一点力气――

        那些声音和画面，像一刺，死死扎在他的瞳孔里。

        只要他还抓着我，那些山羊就会像盯着那个男人一样盯着他。

        那温、冰冷又极度污秽的感，是绝境中唯一的连接，却也是最残忍的提醒。

        啪。

        “晓宇……”我哭喊着，拼命挣扎，想要靠近他。

        他死死抓着我，指甲几乎陷入我的肉里。他看着我，眼眶通红，眼神中没有那种英雄救美的豪情，只有一种看着珍宝被摔碎、被玷污后的绝望与自我厌恶。